第16章 第 16 章 是我暗夏盈。
16.
次日早上，夏盈到校時，天才剛亮。
住校生還沒過來開門，裹棉襖，站在長廊上，迎風背單詞。
不多時，周漾也到了。
他穿一件淡藍沖鋒，面料，拉鏈敞著，裏面是一件白翻領。領沒有蓋住他修長的脖頸，下頜到鎖骨線條流暢，一眼看過去，有年人特有的書生意氣。
“早。”夏盈和他打過招呼，繼續背單詞。
“臉上的傷怎麽樣了？”他走到旁，關切詢問。
夏盈本來想說好些了，可又想逗一逗他，側，把臉偏向有的那邊：“你幫我看看，到底好了沒有。”
晨照亮了孩半張臉。
皮很薄，清，可見底下細小的管，蘋果飽滿，泛著健康好看的。昨晚那道目驚心的傷口上，結了一層薄痂，旁邊是的耳朵。
這是周漾第一次看的耳朵，耳垂的，像是在海洋館裏見過的淡海兔。
他甚至懷疑，它們的也相似……
“開始結痂了。”他聲音很輕，說完又問，“還疼嗎？”
“疼，特別疼，”這傷是為他的，這會兒撒也心安理得，“我昨晚，疼的都睡不著覺，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年的目，停留在眼底，卻不是在看黑眼圈，而是在看那顆紅褐的小痣。
有些人的痣，會降低值，夏盈的這顆痣，倒讓平添不靈，像是花瓣上滾的珠。
許是他目停留得太久，夏盈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問：“醜不醜？”
“不醜。”他看向遠方，語氣坦，“很漂亮。”
夏盈心髒莫名跳一拍，耳有些發燙。
十幾歲的年紀，被同齡人誇漂亮，本就令人雀躍。更何況，還是被周漾誇。
夏盈瞄了他一眼，把他的臉曬了淡金，一團團白霧，從他高的鼻梁下逸出去，這張廓分明的臉真像雕塑。
低頭，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到單詞上。
腦子暈乎乎的，有點缺氧。
一個cancel，念了二十遍，還沒記住……
周漾忽然解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玻璃餐盒，遞到手邊。
夏盈一愣：“我今天吃過早飯了。”
周漾語氣淡淡：“不是早飯，是蘋果姜棗湯，據說可以愈合傷口，淡化疤痕。”
“你煮的？”夏盈有些訝然。
“嗯。”他了鼻尖，聲音很輕，“跟網上學的，你看看好不好喝。”
湯還是熱的，夏盈喝了一口，從嚨一直暖和到胃裏。
“特別好喝，”夏盈難得沒逗弄他，鄭重說了聲，“謝謝。”
太跳出地平線後，熙熙攘攘的人流湧校門，原本安靜的教學樓，霎時間熱鬧起來。
秦敏也剛到，見夏盈來得早，免不了在一塊兒聊天：“夏夏，我怎麽沒看到你的托車？”
夏盈唉聲嘆氣：“快別提了，昨天晚上，我媽以為我騎車摔跤，一個星期不準許我托，我早上蹬自行車，蹬得腳底都冒煙了。”
孩說話聲好聽，語氣又俏皮可，一旁的周漾很輕地彎了彎角。
青春沒有售價，高三每天發。
晚自習放學，在學校關了一天的高三生才終于了口氣。
夏盈和周漾在人群裏下樓，順便閑聊幾句。
“昨天那幾個小混混，可能還會找你麻煩。”
“沒事。”周漾不以為意，那幾個人他能應付得了。
“什麽沒事？”夏盈噘著，十分不贊同，“昨晚，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指不定要被他們打什麽樣……”
Advertisement
周漾笑著應和：“嗯，了贏贏肯定不行。”
他鮮有這麽不正經的時候。
夏盈聽見他調侃時說了自己小名，耳朵有點發燙。
到了樓下，扯住他的書包說：“我還是不放心，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要是他們敢過來，我幫你打回去。”
周漾拿下指了指的車： “你騎這個送我？”
夏盈眉連跳兩下：“怎麽啦？我騎自行車就不能送你啦？這也要挑三揀四……”
他可沒忘記，早上那句“腳底踩冒煙了。”
周漾收回視線，上車：“還是我送你吧，萬一他們找的是你呢？”
夏盈點點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出校門，往西，過十幾個紅綠燈，一路到了城郊。高樓大廈減，風也更冷。
頭頂的法國梧桐，落了葉子，只剩下漆黑的樹杈，夜很靜，胎地面發出陣陣輕響。
夏盈并肩騎上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周漾：“我家是不是很遠？”
“有點。”
“要不……你先回去？到現在還沒遇見他們，估計今晚是不會來找茬了。”
“再送一段，燈暗的。”他有點不放心。
“這還暗啊？我上高一那會兒，這條路上，連個燈都沒有，黑漆麻烏，特別瘆人。”
“沒人和你一起？”周漾問。
“沒有，小時候的玩伴，有的沒考上高中，有的去了別的學校，”夏盈嘆了口氣，“就像歌詞裏唱的那樣，越長大越孤單。”
周漾忽然說：“這個星期，我送你。”
“真的嗎？”夏盈偏過頭，眼睛被路燈映照得亮晶晶的。
“嗯。”年聲音低沉，在這安靜的路面更顯清晰有力。
“完蛋了！”夏盈從腔裏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怎麽了？”他問。
“周漾，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最近，這種喜歡越來越真實。
也越來越舍不得騙他。
周漾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夏盈……”
“嗯”
“喜歡這種話，不要老是掛在邊，說多了像是電信詐騙。”
可不就是在詐騙他麽？
夏盈像只被踩中了尾的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在街燈夠暗，什麽也看不見。
心裏理虧，上卻不願承認，猛蹬幾下腳踏，追到他前面，別他的車：“怎麽了嘛？你害就害，乾嘛說我詐騙？我喜歡你，是真心實意，才不是什麽詐騙呢。”
年語氣溫：“我知道你沒騙我。”
那之後，周漾每天雷打不地送夏盈回家。
路上無聊，他們便開始聊看過的電影，從《肖生克的救贖》聊到《飛屋環游記》，從《龍貓》聊到《千與千尋》……
奇妙的是，他喜歡的電影，也都喜歡，甚至連裏面的經典臺詞都能隨口報出。
那天分別前，夏盈問他：“你看過《怦然心》嗎？”
“沒有。”那部電影，一直在他的待看列表裏，只是，缺個一起看它的人。
“要不……下個禮拜，我們一起看？我還沒看過呢。”和他一起看，應該比較有意思。
周漾笑：“下個禮拜，期末考試。”
夏盈無奈作罷：“哎，那就再約時間吧。”
＊
殺馬特F4裏的綠，每天放學都在南城一中門口盯梢。
連盯三天後，他回去和紅他們彙報況：“他倆天天放學黏一塊，咱們四個肯定打不過。”
紫翹著二郎道：“容易，把他倆拆開，四打一不就得了。”
紅摁滅手裏的煙：“一中的老師最擅長拆早鴛鴦。”
橙拍著脯打包票：“這事我有經驗，保準天無。”
Advertisement
＊
周五早上，趙明的辦公室桌上，突然多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看完信件容，又找同學了解況後，他把周漾單獨去了辦公室。
早課間，班主任辦公室，沒有旁的老師，很適合談心教育。
趙明開門見山：“你和夏盈早了？”
周漾如實回答：“沒有。”
趙明出一張照片遞給他：“這是你們倆吧？”
照片是有心之人拍的，角度選的很曖昧，他和夏盈像是在面親吻。
周漾放下照片：“照片裏的確是我和夏盈，但我們沒談。”
趙明指節在桌上敲得砰砰作響，“我也打聽過了，你們每天晚上放學，都是一起回家。你們倆的家，不住一塊，你為什麽天天送？”
周漾一時語塞，他送夏盈回家的確存了些私心。
“等下，我給你們父母打電話，通這件事，一定要對你們進行批評教育，怎麽能在高三這麽重要的時候談？”
周漾見這位老師盲目斷案，又死活說不通，乾脆一個人扛下來：“老師，這不關夏盈的事，是我單方面喜歡。”
趙明沒料到事會往這個方向發展，直蹙額：“什麽？”
周漾面不改道：“我在追，才每天送回家。但不喜歡我，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問旁人。前兩天還幫別人給我遞了書……我一人違反校規，您給我媽打電話就行，別扯人小姑娘。”
趙明出去問了一圈回來，明顯松了口氣。
“你要學會保持距離，不要影響夏盈同學，不適合高中，等去了大學再發展也不遲，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學業。沒有前途，基本就是空中樓閣。”
趙明擺擺手，讓他出去。
夏盈見周漾突然被班主任走，以為是打架的事被發現了，連忙湊過來問：“老趙找你什麽事啊？”
周漾面無表地說：“沒什麽事。”
夏盈變魔法似的從屜裏掏出一排水果：“蘋果、芒果、草莓，你看最喜歡哪個，讓你先選。”
周漾沒，表淡漠。
趙明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沒有前途，就是空中樓閣。
以他現在的能力，本承擔不起夏盈的喜歡。
夏盈見他不說話，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遞到他邊：“給你我最喜歡的草莓吧，特別甜的。”
周漾後退一步，避開那粒草莓。
夏盈臉上的笑意僵住。
要換芒果給他，再次被他拒絕。
不吃算了，才懶得當狗。
大課間，夏盈去教超買文，在那兒上了周漾。
他拿了支藍的筆去結賬。
夏盈則挑了支紅的，逗他道：“你買藍，我買紅，正好是一對。”
周漾忽然和店員說：“這支筆，我不要了。”
夏盈抿抿，沒有發作。
中午吃飯，周漾一個人占了張桌子。
夏盈來得晚，端著餐盤過來和他拼桌，他當即站起來，換了位置。
什麽意思？是瘟神嗎？要這麽躲著？夏盈心裏的火蹭地燒了上來。
仔細想想，從早上到現在，他沒給過半分好臉。
放下餐盤，追到他面前，出聲質問：“說清楚，我到底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周漾沒看：“不是你的問題。”
夏盈不依不饒：“當然不是我的問題，這是你的問題！”
周漾沒有與爭辯，提筷吃飯。
夏盈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筷子：“不許吃，把話說清楚，你為什麽突然討厭我？明明前兩天我們還……”
周漾打斷：“我也沒說過喜歡你。”
夏盈瓣翕幾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心髒漫過一陣刺痛。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棄貓效應。
作者有話說：
----------------------
周漾好哦。
夏盈：我上老虎鉗
老婆們，明天v啦，求支持正版。明天撒100個紅包，記得來哦[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