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我你（二更）……
19.
夏盈挑的是一只白小狗, 乾淨，格溫順，一不地趴在周漾手臂上，像只絨小熊。
周漾養狗的記憶, 還停留在小學, 那時候爸爸還在, 他的小狗每天會跳起來迎接他回家。
爸爸去世後, 錢豔紅嫁人, 小狗沒有帶走，送了人。那以後, 他就沒有再見過那只小狗，也沒有再養過狗。那也是一只白小狗……
夏盈了小狗的腦袋說：“給它取個名字吧, 要不Winner？”
周漾出聲調侃：“這回又是贏贏？”
“那算了，都和我重名了。不WinnerWinter吧, 我夏夏, 它冬冬, 聽著就像是親生的。”
周漾了小狗的耳朵, 輕哂：“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趕著做小狗的？”
他說話聲低低的, 混合著河水拍岸的聲音，很是悅耳。
夏盈忍不住將目停留在他上——
年垂眉抱著小狗的樣子, 特別溫, 再沒有從前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了, 仿佛是卸下了那層防用的盔甲。
周漾擡頭，撞上的視線。
太最後一餘暉在人間流淌，風穿過孩的發，那雙眼睛和不遠波粼粼的水面相輝映，尤其人。
“阿漾, 你笑起來真好看，你就該多笑笑，別總是繃著一張臉。”
他剛剛笑了嗎？
好像和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很容易放松。
夏盈從口袋裏出鑰匙，在指尖轉了兩圈，提議：“走吧，去趟超市，給Winter買狗糧。”
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周漾推著購車，夏盈一樣樣往裏放東西。
狗糧區挨著零食區，狗糧只選了兩袋，剩下的全是零食和水果。
推車去結賬區，周漾要掃碼，被夏盈攔了下來：“是我讓你陪我來超市的，東西也是我選的，當然是我來付錢。”
周漾沒有與搶。
出門時，他將那滿滿兩大袋東西提在手裏，沒讓沾手。
天暗了，超市門口的廣場亮起燈，地上星羅棋布地支著各小攤。
夏盈在賣植的小攤前蹲下，看看這個，那個，街燈下，孩發，泛著金的。
半晌，偏過腦袋問：“阿漾，你喜歡什麽植啊？”
“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他很養這些。
“那我就隨便買啦。”在花花草草裏挪來挪去，像只挖蘿蔔的小兔子。
周漾看了一會兒，眼底泛起笑意。
挑了一棵開花最旺盛的蝴蝶蘭，一大盆三角梅和滿滿一筐多。
老板看爽快不講價，結賬時計算按得飛快：“一共是232塊錢。”
夏盈正要付錢，一旁的周漾忽然開口道：“兩百塊行不行？”
老板看買這麽多，兩百塊不虧，笑瞇瞇遞上付款碼：“行，給兩百。”
夏盈付完錢，有些驚奇地看向周漾：“阿漾，你好厲害，居然還會講價？一下省了32塊錢。”
周漾沒說話。
在他看來，討價還價算不上什麽優點，只是生活迫使他不得不那樣做而已。
“你買這麽多東西，怎麽拿回去？”
“不拿回去，這些花是送給你的。”夏盈撐開塑料袋，一樣樣指給他看，“多放在你家窗臺上，三角梅放在臺，蝴蝶蘭放在客廳餐桌旁邊。”
“給我的？”周漾有些驚訝。
“對啊。”夏盈笑著解釋自己的用意，“你家裏空的，那樣冷清的磁場，對很不好。添些花花草草，健康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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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退掉吧。”兩百塊買這些給他不值得。
“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了袋子裏的三角梅，認真同他強調，“你每天看著這些花花草草，肯定會不自地想我。”
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讓他無法辯駁。
“錢我轉給你。”他掏出手機。
夏盈摁住了他的手：“你要是轉錢給我，我就不喜歡你了，我只是想你過得好一點。”
任誰去過他家，都會覺得那兒不像個家，能做的也有限。
周漾只好作罷：“以後，你不用給我買東西。”
夏盈乖巧地點點頭：“好，不買，保證不買。”
東西太多，一路騎車，送他回帽兒胡同。
周漾拎著花花草草和Winter上樓。
夏盈提著超市裏買的東西，跟在他後進門。
周漾安頓好小狗，見夏盈把超市裏買的兩袋東西放到了他臥室。
他拿出狗糧，重新將袋子拎出來，送下樓。
夏盈指著那兩袋東西說：“這些是給你的新年禮，快過年了，買給你吃的。”
“我不用……”
“我說了，我想對你好！”仰著臉，說話擲地有聲，眼睛滿是不容辯駁的堅定。
他聞言，靠在門框上笑了，年瞳仁乾淨澄澈，微微閃著，仿若春天日頭底下緩緩流的溪水。
“夏盈，”他的名字，咬字清晰，語調和，“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啊？”
“我……”夏盈心髒莫名跳一拍。
除了喜歡，還有一愧疚。畢竟，在欺騙他的。
很多年後，夏盈才領會到，只有真正喜歡一個人時，才會想不斷地對他好。
“阿漾，你平常錢夠花嗎？”問完，又覺得唐突，“對不起，我……我只是出于關心，沒別的意思，你別不高興哈。”
周漾愣住。
今天買這些，除了想對他好，可能也是怕他沒錢花。
錢豔紅會給他錢花，但并不固定時間，想起來時，塞給他一些，想不起來，他也不主要。
夏盈的話，撥了他心底最的那弦。
的喜歡并不淺薄，溫暖、厚重，像一張水做的網將他的心包裹住。
他頭了說：“夠的。”
“哦，那就好。”上次見他和繼父關系不好，總是忍不住擔心他過得不好。
Winter在籠子汪汪了兩聲。
夏盈將它抱出來，腦袋：“小汪汪，記住哦，我是你媽媽，你在爸爸家得聽話，等有空我就來看你。”
周漾不反那套爸爸媽媽的話，甚至覺得有幾分可。
他甚至荒誕地想，和組建家庭好像也不錯。
夏盈走後，他給Winter安排了晚餐。
小家夥粘人的，走哪兒跟哪兒，搖著尾，撞得他角啪啪作響。
睡覺時，小家夥過來他垂下來的手指。
起初，他還有些不習慣，聽見它在房間裏跑，他又把它抱起來玩。
“Winter，你一點也不像冬天，倒像夏天。”像。
他放下小狗，翻開日記本，寫下幾行字：
“我的心，不再是孤島，
它了一片開花的樂園，
我暴雨，烈日，
盛夏，你。”
＊
再回學校，就是期末考。
高一高二已經放假了，只剩下他們高三。
在校生，食堂中午特別空，位置都坐不滿，吃飯也不用排長隊。
夏盈和秦敏學號挨著，在同一個考場考試，吃飯自然也是一張桌。
不多時，周漾端著餐盤過來，要和們拼桌。
秦敏剛想開口趕人——
夏盈忽然將放在空位上的文，撤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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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周漾自然而然地落座。
秦敏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扭頭問自家閨：“你倆這是又和好了啊？”
“嗯。”夏盈瞄一眼周漾，耳泛熱，有種撞破的尷尬。
“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啊？”秦敏湊到夏盈耳邊說話，“你都沒跟我說嘛。”
夏盈嚼兩口米飯，低聲說：“星期五晚上。”
秦敏不淡定了：“你倆中午吵架，哭哭啼啼，晚上就和好，還真是應了那句‘小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不是……咳——咳咳——”夏盈米飯嗆嗓子眼裏，使勁咳嗽。
周漾紅著臉，手過來，一言不發地給拍背。
等夏盈不再咳嗽了，他才提起筷子吃飯。
秦敏看看夏盈，再看看周漾，嘖了一聲，點評：“真甜，背都拍上來，親過沒啊？”
這回嗆飯的人，變了周漾：“咳咳咳！”
“……”夏盈低著頭，咬著，反手給他拍背。
“看你倆臉紅這樣，肯定親過了。”
夏盈忙收回手，說：“沒有，絕對沒有，我發誓，要是親了就……”
“要是親了就怎麽樣啊？”秦敏追問。
夏盈一急：“要是親了，周漾是小狗。”
奇怪的是，一旁的周漾默認了的誓言，仿佛做小狗也不是什麽要的事。
秦敏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見飯吃得差不多了，找個理由丟下他們倆走了。
夏盈往臉上扇風：“啊啊啊，剛剛真的窘死我了，敏敏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周漾微側過，問：“夏盈，誰是小狗？”
夏盈往裏塞了塊花菜：“我是小狗，我是小狗行了吧，你快吃飯。”
周漾慢悠悠道：“親我的時候那麽大膽，我以為你本不害。”
“……”
＊
寒假第一天，夏盈生鐘作祟，老早就醒了。
從枕頭下翻出手機，給周漾發消息：【Winter怎麽樣了？】
他拍了張小狗喝的照片給看。
夏盈看完照片，有點失。
那裏面，只有小狗，沒有他。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幾下：【我不是想小狗，是在想你。】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忽然進了通視頻電話。
夏盈驚坐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頭發，點擊接聽按鈕。
年清俊的容出現在屏幕裏。
心跳怦怦，呼吸微滯，咽了咽嗓子問：“怎麽不給我看小狗了？”
他輕笑一聲道：“不想給你看小狗，想給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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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啦！能不能求老婆們幫忙宣傳宣傳我們《眷夏》，看文的人好啊，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