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德妃寢宮。
“哐當——嘩啦!”
一套上好的茶被狠狠掃落在地,瞬間破裂,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潑灑開來。
“好,好得很!。”
德妃面鐵青,“皇後那個毒婦,分明就是故意的!在本宮面前擺中宮皇後的架子,句句駁回本宮的面子!不就是看咱們顧家最近風頭正盛,心里嫉恨,才攛掇昭郡主那個蠢貨去鬧了這麼一出。”
“陛下這才借著此事敲打咱們顧家!”
來回踱步,心里又氣又急,隨後看向顧清語,“清語,你之前說的,那阿奴的下人將來有大用,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承一聽,有些傻眼,“姐姐,那個阿奴就是鬥場上買回來的一個奴才,還是個啞,能有什麼用?”
德妃眼神狠狠剮了他一眼,“你給我閉,若不是你,這阿奴的人這會還是咱們顧府的人,今日也不會惹怒陛下,往後你給我安分點,去招惹那昭郡主,若你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給顧家招禍,別怪本宮不顧念姑侄分。”
顧承了脖子,不敢再說了,連忙應道:“是,姑母,承記下了。”
上雖應著,可心氣的半死,自己不僅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更重要的是那逃奴明明就在端王府,若不是陛下偏袒....
德妃沒管他怎麼想,而且轉頭繼續看向自家侄,“今日陛下沒有罰你弟弟,恐怕還是看在上次皇家獵場,清語你救了陛下的面子上,否則,就憑他今日帶著隨從在端王府門口跟王府護衛打起來,這事不管緣由是什麼,朝堂上那些員就得彈劾顧家。”
顧清語低頭,腦中浮現起昭郡主在帝後面前肆意撒潑的模樣。
上一世,原本為陛下擋箭的是昭郡主,被驢踢中失憶的人是自己。
救了陛下的昭郡主備寵,手中更是被賜了一塊免死金牌。
而失憶後的自己不僅忘了原本喜歡的人,還稀里糊涂的嫁給了陳家那個偽君子。
半月前,皇家獵場,把昭郡主引去了那條有瘋驢的路,而自己功救下陛下。
救了陛下的自己,只得了一個縣主的封號。
可偏偏失憶的昭郡主,依舊活得備寵。
眼神暗了暗,既然老天給了重活的機會,憑什麼昭郡主那個廢能得到的,自己就不能爭取?
不僅如此還要將前世所的委屈,加倍奉還到每一個虧欠的人上。
“清語,你怎麼了?”德妃皺眉看著。
這孩子從進來就一直低著頭,問話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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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被皇帝嚇到了?
顧清語緩緩抬頭,有些歉意,“抱歉姑母,剛剛在想事,走神了,您剛才說什麼?”
德妃看了眼旁邊的顧承,想到接下來的話,頓了頓,隨後讓他先回顧家了。
等顧承走了,才又問了一遍。
“清語,那阿奴將來到底有什麼用?”
顧清語眼簾微垂,遮住眸中緒,“侄也不清楚,就是一種預,姑母,你知道的,這段時間,侄的預從未出錯,這阿奴原本就是我們顧家的下人,侄想著把人從端王府要回來,往後好好待他,倘若他真的有造化,將來也能為表哥的助力。”
記得上一世,這個阿奴的下人從弟弟手上逃走,許多年後再見,竟了秦將軍麾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常勝將軍,戰功赫赫,連陛下都對他青睞有加,獎賜不斷。
倘若弟弟好好待他,而不是百般折辱,他們顧家上一世也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德妃聽到將來能為自家兒子的助力,有些急了,“如今那阿奴的,現在在昭郡主手上,恐怕還得讓你大哥出面,只是你大哥如此厭惡昭郡主.....”
“姑母,大哥縱使萬般不愿,可為了表哥,我相信大哥肯定會想辦法從昭郡主手上把阿奴討回來的。”
“委屈你大哥了。”德妃一臉欣。
但想到什麼,眉頭微蹙,“不過那昭郡主據說失憶了,該不會把你大哥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顧清語聞言,也有些不確定。
“昭郡主那麼喜歡大哥,想必見到還是忘不了吧。”
上輩子失憶後,確實是忘了自己曾喜歡那秦將軍。
可等幾年後,他從邊關回來,再次見到他時,盡管自己已嫁人,可還是忍不住心,那份喜歡竟又回來了,過往的事也跟著瞬間記起了。
阿奴的事有了解決辦法,德妃也就松了一口氣。
但想到今日惹怒陛下,又把心提了起來。
憤憤道:“太子一日不倒,皇後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便一日不可撼。”
“姑母,慎言,隔墻有耳。”
顧清語看了眼四周,好在都是姑母信得過的宮人。
湊近德妃耳邊,“太子自小弱,聽父親說,太醫曾斷言太子活不久矣,姑母如今盯著皇後,倒不如多想想別的——”
記得上一世,太子是在三年後病死的,太子死後,皇後不了打擊,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太子妃將年的小皇孫送宮中由陛下養。
可那孩子自出生後就鮮說話,經常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也不搭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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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將他放在心上。
誰曾想,皇帝駕崩後,最終登上帝位的,偏偏是這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小皇孫。
收回思緒,看向德妃,語氣像是尋常閑談。
“太子子雖不濟,但好歹有個健康的小皇孫在。”
德妃聞言,落在茶杯上的手指一頓。
隨後皺眉,語氣不屑,“那個小皇孫?得了那樣子的怪病,整日里一聲不吭,跟個木頭似的,能有什麼用?”
“或許長大了便好了呢?”顧清語淡淡反問。
一句話,讓德妃的神沉了下來。
著殿外的廊柱沉默良久,眼底漸漸浮上翳。
是啊,再不起眼的患,若有朝一日長氣候,便是致命威脅。
念頭轉至此,眸中閃過一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