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玲愣住了。
王會凱的同桌胖子劉元同樣瞬間瞪大了他那雙本來就不算大的眼睛，就那麼張著，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一臉你TM在逗我的表。
“漂亮，當然漂亮啊！”
胖子幾乎要跳起來，聲音都劈叉了，試圖喚醒同桌沉睡的審。
“小凱，你眼睛沒問題吧？那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梁，小，皮白得發，那可是全校公認的最漂亮，多男生心目中的神啊，你居然問漂亮嗎？！”
胖子的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和恨鐵不鋼。
王會凱靜靜地聽著胖子的慷慨陳詞，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只輕輕扯了一下角，那弧度極小，帶著點他人說不清的緒。
胖子口中那全校公認的最漂亮，在他眼中，似乎......也就那樣。
以至于胖子瞪著眼睛，看著王會凱那張波瀾不驚的側臉，心里的不服氣和好奇像貓抓一樣越來越。
“不是，小凱.....”
胖子憋了半天，帶著一種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執著，“劉暢你都覺得不漂亮，你眼得多高啊？那你說，在你眼里，咱們學校，誰最好看？總得有一個吧？”
王會凱微微側過頭，目似乎無意識地掠過後的位置。
那里，沈明月把整張臉埋進書本里，只出一小段白皙的後頸。
“沈明月。”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胖子和李金玲臉上的表雙雙凝固。
張得能塞進一個蛋，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
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徹底石化。
沈明月？
那個安安靜靜，幾乎沒什麼存在，總是低著頭看書的書呆子沈明月？
最好看？
比劉暢還好看？
這....這信息量太大，兩人的CPU快燒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
“啪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來自後方。
沈明月手里的水筆，因為手指驟然力，滾著掉落在地上。
的肩膀猛地一，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王會凱將反應收眼底，舌尖抵了抵牙，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的桌面，發出叩叩兩聲輕響。
“沈明月，上午理老師講的課，你筆記做了嗎，借我看看？”
沈明月手忙腳地在桌子里翻找。
指尖微，好不容易才出那本藍的理筆記本，看也不敢看旁邊的人，低著頭飛快地推了過去，聲音細若蚊蚋。
“給、給你......”
“謝了。”
王會凱接過本子，轉回去。
看到于呆若木狀態的胖子時，他用作業本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胖子的後腦勺，語氣帶著點慣常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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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愣？作業做完了嗎？趕寫，一會兒得上去了，天天這個好看那個好看，你是來學習的還是來當評委的？”
胖子被他拍得一激靈，回過神來。
看了看低低垂著頭的沈明月，又看了看王會凱，以及他手中的筆記本，也就沒把這一問一答聯系上。
也是。
沈明月這人，厚重劉海遮住半張臉，向不說話，經常低著頭。
如果真長得好看的話，本不可能是這種向又不自信的樣子。
可如果......
這一切都是沈明月裝的呢？
畢竟，演技對來說，也是一門必修課。
……
圣誕節那個周末，下了一場小雪。
KTV彌漫著煙味和啤酒麥芽氣息的混合，屏幕閃著歌曲的MV畫面，音響震得人心臟發麻。
王會凱和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兄弟開了一個包房，還喊了班上幾個生。
沈明月是被同桌李金玲來的，說是陪一起來玩一玩。
李金玲卻清楚的明白，王會凱特意告知，讓帶上沈明月。
只不過李金玲想著王會凱等人經常抄沈明月的作業，關系還算不錯，又是前後桌的，上沈明月，理所應當。
也就沒往其他方面想，更沒糾結王會凱是不是特意的叮囑。
沈明月在沙發最角落的影里，小口喝著服務員送來的免費涼白開水。
炫彩的霓虹燈偶爾掃過的臉，映出安靜垂下的睫和微微抿起的。
胖子劉元正聲嘶力竭地吼著Beyond的《海闊天空》，幾個男生在搖骰子喝酒，吵吵嚷嚷。
李金玲正與班上另個生湊在一起點歌，嘰嘰喳喳。
王會凱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和幾個男生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游戲，聽著胖子鬼哭狼嚎，臉上沒什麼表，偶爾被兄弟推搡著起哄，也只是懶散地笑笑。
他的目偶爾會掠過喧鬧的人群，看似隨意，卻總在不經意間落在那個安靜的角落。
胖子終于吼完了，在一片噓聲和笑罵中得意洋洋地放下話筒，而後起哄。
“小凱，來一個，別坐著啊，也讓咱們見識見識啥真正的歌王！”
“就是，凱哥，再一手？”
“來一個，來一個！”
幾個兄弟跟著起哄，連帶著生們也好奇地看了過來，目里充滿期待。
胖子將話筒塞到王會凱手里，隨後看向大屏幕。
“喲，還是一首男對唱的歌啊，可以的塞！”
一首由李金玲點的《想把我唱給你聽》。
前奏響起，舒緩干凈的旋律暫時下了包間的喧囂。
“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如花......”
李金玲先唱聲部分。
聲音響亮，卻沒多，和朗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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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音不全的人通病。
到男聲部分，所有人看向王會凱。
他默了一瞬，開口了。
“誰能夠代替你呢......”
低沉溫，帶著微沙質的聲音一出來，就像糙的砂紙忽然變了細膩的綢，輕易就把人帶進了歌曲的緒里。
“哇喔~”
霎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兩人合唱了前半段，一會好聽，一會不好聽。
李金玲也意識到了這慘烈的對比，有些不好意思，連帶著聲音也下意識地變小了，導致走音更嚴重。
的臉頰開始泛紅。
尷尬的紅。
好不容易熬到中段間奏，李金玲再也不了這種公開刑，突然把話筒往旁邊一塞。
塞給了坐在最近沈明月手里。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唱不了這個調，明月，你來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