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過後，接著就是寒假。
沈明月覺那幾天過得飛快。
放假的前一天，走廊上全是學生，下校服，穿著各自私服，談笑風生。
沈明月剛從樓梯口拐出來時，就見一群男生聚在走廊閑散放的笑。
王會凱就在其中。
他站在最中間，微微低著頭，不知是又聽到胖子說了些什麼搞怪的話，偏過頭去悶悶的笑。
依稀間，聽見樂隊，分工等字眼。
離校時，沈明月聽見有人在後喊。
扭頭。
王會凱穿著黑的羽絨服，雙手兜站在那兒，側臉廓棱角分明，鼻梁拔，角噙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你鋼琴練得怎麼樣了？”
沈明月保守的回答:“還行。”
“那就好，開學後我們磨合一下。”王會凱說完便走了，步伐悠閑。
沈明月呆站在原地，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半晌，才恍惚地回過神來。
樂隊員，是其一。
……
冬去春來，又見夏。
沈明月的下半學期，在學校每天四點一線。
宿舍，食堂，教室，音樂室。
充當樂隊的鍵盤手，與其他人一起配合訓練，然後參與各項匯演活。
劉海依舊很厚實，向亦怯的人設不倒。
在高二的時候，除了分科這件對沈明月來說很重要的事以外，還有學校設立舞蹈、繪畫等興趣班這件事。
或許是因為音樂興趣班的功，讓學校覺得興趣班可以發展。
覺音樂學得差不多了，明月扭頭又去報了舞蹈和繪畫。
這一年，沈明月選文，和胖子分到了6班。
王會凱在隔壁理11班。
興趣班報名的時候，名單填了三頁都填不完，可經過一個月的試訓上課後，堅持下來的人只剩下三分之一。
特別是舞蹈興趣班的人，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只有十來個人留下。
此時。
傍晚的斜斜地過舞蹈室的大玻璃窗，把木質地板烤得暖烘烘的。
一位抱著膝蓋坐在墻邊，下抵在膝蓋上，漂亮的杏仁眼里全是煩躁和不安。
沈明月挨著坐下，直，纖細的腳踝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練舞時間短，但極會用巧勁，姿態模仿得快，看起來已有幾分模樣。
“林薇，你怎麼了？”
沈明月的聲音溫溫的，帶著恰到好的關切，“看你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差點崴了腳。”
林薇是舞蹈班的絕對核心，從小練就的底子讓每一個作都帶著旁人難以企及的流暢和。
沈明月用恰到好的羨慕和贊熨著每個人那點小小的虛榮，費了些心思，為在舞蹈興趣班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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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是顯而易見的，林薇時常會給一些指導，這就導致明月的進步非常快。
但最近，林薇好像很煩躁，都沒心給指點了。
林薇嘆了口氣，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煩死了，我真的要煩死了！”
“跟我說說？”沈明月挨著坐下，手臂親昵地了的，“別一個人憋著。”
林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恐慌：“職高那邊的王猛和青幫的趙坤，你知道嗎？”
沈明月眼神微。
王猛，不認識。
但青幫的趙坤，明月記得清清楚楚。
那年在長團村曬谷場，被甩的那一掌，記憶猶新。
“他們……都……”
林薇難以啟齒，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怎麼都盯上我了，王猛上周直接堵了我一次，說讓我跟他好，趙坤那邊，他一個兄弟告訴我，說坤哥也看上我了，讓我識相點……我怎麼辦啊明月？”
“他們兩個我都得罪不起，都不想招惹，可現在這況……”
林薇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的怕了。
這些混社會的青年，做事不講規矩，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本地地頭蛇，打當地人跟打mc村民一樣。
這種事，沈明月早已會過。
明月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後，慢慢開口：“他們兩個，彼此知道對方也在......找你嗎？”
林薇愣了一下，搖搖頭：“應該不知道吧？知道了還得了？”
“也是。”
沈明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像是順著的思路，“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更麻煩。”
話鋒輕輕一轉，帶著一種閑談天真，“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麻煩和麻煩撞在一起，說不定反而擴大麻煩，說不定就有其他人來解決了......嗯，我也瞎想的。”
沈明月適時停住，留給林薇一個模糊的遐想空間。
“擴大麻煩.....”
林薇喃喃自語，眼神卻逐漸亮起一種詭異的，“對啊，我可以讓他們自己去鬥啊，鬥個兩敗俱傷最好。”
沈明月心里冷笑，面上卻出驚訝和一點點被嚇到的表：“薇薇，你說什麼呀？這不好吧，他們萬一打起來，真鬧大了可怎麼辦？”
越是這般說，林薇眼中那簇瘋狂的火苗就燒得越旺。
“鬧大才好。”
林薇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尖銳，“鬧大了，他們就沒空盯著我了，學校、警察總會手管吧？對，讓他們鬥，讓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我可以....我可以讓王磊知道趙坤說了很多看不起他的話，再讓趙坤覺得王磊要對他下手，兩邊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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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完全沉浸在自己‘想出的’妙計里，甚至開始完善細節。
對。
打起來。
打得越狠越好。
解決不了矛盾就延矛盾，解決不了問題就升級問題。
雖然沈明月有自己的私心，但未嘗也不是在幫林薇。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一步步引導而不自知的，臉上保持著擔憂和不贊同，語氣卻的，帶著一無奈的縱容。
“薇薇，你千萬別沖啊，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我只是希你平安，不想看你出事。”
鏡子里的兩個，一個仿佛找到了救贖之路般激。
另一個安靜陪襯，誰也看不那副麗皮囊下，又在醞釀著何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