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出現‘嗒’的一聲輕響。
禮堂燈大亮。
“學長，剛才鋼琴位這束，左手區域有點暗，能稍微補一點面嗎？”
“對了，剛才鋼琴低音區的混響是不是稍微多了一點點？嗡嗡的，能不能再收一點試試？”
沈明月從臺上下來，重新融工作當中。
完地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心系工作的工作人員模樣，細致地反饋著剛剛發現的問題。
幾個學長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時。
一個帶著幾分懶洋洋調子和欣賞的男聲了進來。
“沒想到明月學妹還有這手絕活？深藏不啊。”
沈明月聞聲，作一頓，緩緩轉過。
像是才剛剛發現臺下的不速之客，臉上適時流出幾許意外的驚訝。
“宋學長，你們怎麼來了？”
宋連嵩笑道:“我們不來，可就錯過學妹這麼彩的表演了。”
這話霎時引起眾人幫腔起哄。
“學妹，你這水平在文院屈才了，該去音樂學院啊。”
“宋，看來咱們下次得去音樂廳才能見到學妹了？”
“正式匯演那天，我們可得來瞧瞧，給學妹捧個場。”
面對這直接又帶著幾分輕佻的夸獎，微微垂眸，角弧度不變，那瞬間低斂的睫像蝶翼般輕輕了一下。
流出極淡的一不好意思，但旋即又抬起眼，迎著眾人的目，就那樣踩著大禮堂的地板，步伐輕快又穩當地走了過去。
明的笑意在畔綻放，像夏日一樣晃眼。
“學長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清的聲音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原來彈鋼琴的人來不了，燈音響沒法定位，我就是個臨時充數的工人，幫大家把流程走下去而已。”
後是忙碌嘈雜的背景，卻像自帶聚燈，清晰又耀眼。
宋連嵩看著那白得發臉龐，上面還帶著剛剛投工作後的細微活力，男人的占有迅速占據了他的大腦。
懶得再迂回，直接問：“今天還得在這兒忙到幾點？一起吃個飯吧？”
沈明月遲疑著蹙眉，目下意識地掃向依舊嘈雜的四周。
“這個還真說不準，流程才走了一半，後面還有好幾個節目要盯，結束後可能還得開會總結......”
意思很明顯——
且有的忙呢。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大爺滿意。
宋連嵩沒說話，只挑了挑眉，掏出手機，直接撥了個號碼。
“喂，去蘭調買些冷飲和點心，對，多買點，夠三十人份的，送到大禮堂來，現在就去。”
掛了電話，他這才重新看向沈明月，以及其余的學生會員，揚聲道。
Advertisement
“大家都辛苦了，我讓人送了點兒吃的過來，一會兒就到。”
他頓了頓，目最終落回沈明月上，語氣變得稍微鄭重了些，卻依舊著骨子里的隨意。
“明月今天也忙得夠久了，剩下的活兒，我看就麻煩各位同學多擔待點兒，讓提前休息，沒問題吧？”
這話乍一聽起來像是商量，但哪里可曾給人商量余地呢。
現場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葉小瑩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起練的笑容，連忙應和。
“宋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這幾天明月學妹辛苦了，剩下的都是些雜事，我們理就行，沒問題的，明月，你去休息吧。”
其他幾個人也只能附和。
“行，明月你去吧，這兒有我們呢。”
“謝謝宋！”
誰敢有意見？
且不說這些富家公子哥的家世背景，單是這看似大方實則施的姿態，就沒人敢駁他的面子。
沈明月臉上適時地浮現出無奈和為難。
看了看葉小瑩，又看了看周圍熱勸走的同學，最後目落在宋連嵩那副我說了算的臉上。
嘆了口氣，角牽起一個有些勉強卻又不得不順從的笑容。
在點頭答應的那一剎那，眼波微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嗔，輕輕睨了宋連嵩一眼。
這一眼，似怨非怨，似怪非怪，恰到好地流出一點小兒家的埋怨姿態，卻又沒有毫真正的怒氣，反而像是在無聲地抱怨著一種親的特權。
瞬間拉近了距離，沖淡了他強勢安排帶來的些許不適。
“那.....好吧。”
就連聲音里也染上了那麼一點點無可奈何的嗔意，“就麻煩學長學姐們了。”
宋連嵩接收到這一記眼波，只覺得心頭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的，用得很。
呵。
男人。
走出略顯混的禮堂，宋連嵩那輛招搖的跑車已經停在了路邊，流線型的車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澤。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駛離了京北大學。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于鬧市庭園後的建筑前，門臉低調，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刻著店名。
穿著考究的門無聲地上前拉開車門，態度恭敬。
走進餐廳部，則是另一番天地。
挑高的空間，線昏黃曖昧，舒緩的爵士樂低回。
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和水晶杯盞在每張桌上折出細碎的芒。
客人不多，都低聲談，環境私而昂貴。
“宋先生，晚上好，您預訂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嗯。”
宋連嵩顯然是這里的常客，經理親自迎上來。
他懶懶地應了一聲，目卻有意無意地掃向沈明月，觀察著的反應。
Advertisement
沈明月掃視著周遭流溢彩的裝飾，眼睛微微睜大，里面恰到好地盛滿了新鮮與好奇，還摻雜著一不易察覺的怯意。
像只誤華籠舍的雀鳥。
宋連嵩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沈明月心里暗忖，這些大爺都什麼狗德。
就喜歡小孩那副沒見識的樣，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好像看人出丑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娛樂活一般。
是覺得，優秀如你，竟也有不堪的一面，從而產生一種優越的爽嗎？
經理引他們到一個靠窗的雅座，宋連嵩很紳士地替沈明月拉開椅子。
明月寵若驚般地小聲說了句“謝謝”，才略顯拘謹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