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的圓滿結束,讓整個學生會都沉浸在一種疲憊又興的氛圍里。
作為慣例,葉小瑩學姐大手一揮,組織大家去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清吧放松慶祝。
清吧環境不算奢華,但氛圍輕松,音樂舒緩,很適合學生聚會。
長長的拼桌前坐滿了人,啤酒,尾酒,小食果盤擺得滿滿當當,歡聲笑語不斷。
沈明月自然也在其中。
穿著簡單的針織衫和牛仔,頭發松松挽起,出纖細的脖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坐在不那麼中心但也能觀察到全場的位置上。
聽著大家科打諢,偶爾附和幾句,姿態放松又不會過分活躍。
聚會里,有幾個眼生的生,不是學生會的,應該是其他人來的。
其中一個,時不時就狀似無意地飄向明月,帶著一種審視和的譏誚。
對其瞥去一眼,一個不認識的生,見對方也沒其他舉,索沒管。
幾酒下來,氣氛越發活躍。
眾多,心思也開始泛絡。
一個組織部的男生,張釗,他看到桌上放著一瓶還算不錯的單一麥芽威士忌,便拿了起來。
他晃著酒杯,煞有介事地聞了聞,然後皺著眉,點評道:“這家店的酒……嗯,年份估計不太行,聞著這泥煤味就不夠醇厚,口肯定也差點意思,跟蘇格蘭那些老窖藏沒法比。”
“啊?不會是假酒吧?”
“嘶,說不準呢,一點酒吧就專門用假酒,本低,賺。”
幾個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視線齊齊集中在張釗上。
不等他過多得意,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
“張釗部長,這瓶格蘭菲迪12年,本來就是斯佩塞產區的經典門款,主打的是花果清香和順口,而不是泥煤風味哦。”
說話的正是之前一直審視沈明月的那個生。
聽人孫維。
晃著自己杯子里琥珀的酒,笑容甜,語氣卻毫不客氣,“泥煤味那是艾雷島產區的特,而且,這瓶酒瓶上就標著年份呢,‘12’這麼大字,你沒看見?”
話音落下,桌上安靜了一瞬,隨即一眾男生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哈哈哈張釗,翻車了吧,讓你裝。”
“裝裝到專家頭上去了。”
“人家孫維家就是干這個的,你說你裝哪方面不好,哈哈哈哈。”
生們則是面面相覷,忍俊不,紛紛掩笑。
張釗那張清秀白凈的臉有一瞬僵泛紅,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本來想炫耀一下,結果被當眾穿,還是在這麼多學妹面前,簡直是社會死亡,尷尬得腳趾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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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度十分難堪。
就在這時,沈明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緩緩開口道。
“不過說真的,剛才張學長說起蘇格蘭,我倒想起個好玩的事,聽說那邊有些老酒廠,真的會把威士忌藏在雪莉桶里陳年,就為了增加那種獨特的果干和堅果香氣,過程好像還神的,跟魔法一樣。”
巧妙地先把話題從酒本引向了地方。
頓了頓,笑著看向張釗,“要不是學長提起蘇格蘭,我都想不起來這茬,看來學長對那邊是真有研究,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給了他一個臺階。
把他從一個不懂裝懂的裝犯,扭轉為一個只是記混了產區特點,但對蘇格蘭風土人有所了解的好者。
這既肯定了孫薇的正確,又把張釗臉面挽回。
桌上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再不見方才的嘲笑,看向張釗。
張釗立馬反應過來,順著這個臺階往下爬:“啊對,是有這麼回事,我記得那些老廠的故事了,一下把產區特點給記混了,見笑見笑。”
“臥槽,牛牛。”
“可以嘛,原來你還真懂啊?”
“怪不得今天敢這麼吹噓,原來是真有料。”
桌上的同伴們一臉羨慕地拍拍張釗的肩膀,贊賞的話此起彼伏。
一場小小的尷尬,被沈明月三言兩語化解于無形。
孫維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左右逢源,真是會裝。
話題逐漸被引向了別。
張釗訕訕地坐了下來,猛灌了一口啤酒掩飾方才的尷尬,但目卻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飄向斜對面的沈明月。
正微微側頭和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角噙著那抹慣有的,溫又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笑意。
清吧暖調的燈和地灑在上,勾勒出細膩的側臉和修長的脖頸,讓看起來像一幅靜謐好的畫。
張釗看著看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麻,還有點。
他想起剛才替他解圍時那溫和的樣子,想起平時在學生會里做事認真又低調的姿態,一種莫名心的愫悄然滋生。
畢竟。
誰能拒絕一個長得漂亮,材又好,在你尷尬的時候,還能的替你解圍的生呢?
他沒什麼心思再參與旁邊熱鬧的討論,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眼神卻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沈明月上。
偶爾,沈明月似乎到他的注視,會抬起眼,目與他有短暫的匯。
并不閃躲,只是溫溫地對他笑一下。
那笑容恰到好,如春日枝頭盛開的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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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短暫的目接,都讓張釗的心跳掉半拍,那種曖昧又悸的覺越發清晰。
他覺得好像什麼都懂,包括他此刻的窘迫和心。
聚會接近尾聲,大家開始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準備撤。
張釗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了正準備拿起包的沈明月面前。
沈明月抬眸莞爾一笑:“張釗學長,有什麼事嗎?”
“沈學妹……”張釗頓了頓,覺手心有點冒汗,“下次有空的話,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沈明月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和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掠過一了然的笑意。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