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將兩份表格分別推到他們面前，指著需要簽名的地方：“請在這里簽字確認。”
霍硯禮拿起筆，筆尖落在紙上。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的宋知意。
已經在簽名了。沒有任何猶豫，筆走龍蛇，“宋知意”三個字端正清雋地落在指定位置。簽完，放下筆，靜靜等待。
霍硯禮深吸一口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這一刻異常清晰。
“恭喜兩位。”工作人員將兩本結婚證分別遞給他們，臉帶著職業的笑容，“祝你們新婚快樂。”
兩本紅的證書，躺在兩人手中。
霍硯禮看著手里那本小小的證，覺有些恍惚。這就......結婚了？和一個見面不到半個小時的人？
他下意識看向宋知意。
已經將結婚證放進了那個明的文件袋里，和戶口本、份證整齊的擺在一起。然後，抬腕看了眼手表。
“霍先生。”抬起頭，看向他。
霍硯禮等待著。等待的反應——也許是故作平靜後的第一句試探，也許是拿到“霍太太”份後的第一個要求，也許是......任何他預想中可能會發生的節。
宋知意的目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因為時間迫而產生的淡淡歉意。
“抱歉，”說，“我十一點半的飛機，需要提前一個小時到機場辦理手續和安檢。”
頓了頓，語速平穩而清晰：“所以我現在必須回部里了。後續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事宜，您可以聯系我。我的工作郵箱和號碼，稍後我會讓陳叔轉給您。”
霍硯禮完全愣住了。
季昀三人也怔在原地。
宋知意已經拎起了公文包，對霍硯禮微微頷首：“那麼，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真的轉就走。
步伐依舊不疾不徐，背得筆直，朝著民政局大門走去。晨從玻璃門進來，落在白襯衫的肩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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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硯禮下意識開口，卻不知道要等什麼。
宋知意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然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完了一項普通的工作接。
“對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關于您剛才說的五年之約和各項條件，我沒有異議。就按您說的辦。”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影消失在門外的里。
民政局大廳里，一片詭異的安靜。
霍硯禮站在原地，手里還著那本嶄新的結婚證。紅的封皮有些燙手。
季昀張了張，半天才找回聲音：“......就這麼走了？”
周慕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復雜：“十一點半的飛機......也就是說，領完結婚證，馬上就要出國？”
沈聿看了眼手表，聲音平緩卻帶著一難以置信：“從進來到出去，全程不到二十分鐘。簽完字，說完'好'，然後去趕飛機。”
霍硯禮沒有說話。
他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平靜簽字的樣子，看時間的樣子，說“抱歉我必須走了”的樣子，最後那個平淡的“再見”。
沒有喜悅，沒有期待，沒有算計，甚至連一點基本的緒波都沒有。
就好像......真的只是來簽一份合同，簽完了，任務完了，該去忙下一件事了。
他預想過的所有戲碼全都沒有上演。
只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回應：漠不關心。
季昀走過來，拍了拍霍硯禮的肩膀，語氣古怪：“兄弟，你這婚結得......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見這樣的新娘子。”
周慕白沉道：“兩種可能。要麼，真的完全不在意這場婚姻，純粹為了完任務。要麼......”他頓了頓，“的段位，比我們想象的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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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看向霍硯禮：“每月的生活費，還打嗎？”
霍硯禮終于了。他將結婚證塞進西裝口袋，作有些暴。
“打。”他吐出這個字，聲音發冷，“按說好的。我倒要看看，能'平靜'到什麼時候。”
他說著，邁步朝門口走去，“走吧。”
季昀三人跟在他後，換著眼神。
這場戲，開頭就徹底偏離了所有人的預期。
而那個穿著白襯衫黑西、平靜離開的人，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
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