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離檢查站時,夕已經開始西沉。橙紅的涂抹在殘破的建筑廢墟上,有種悲壯的。
萊拉坐在宋知意邊,終于哭出聲來。斷斷續續地說著母親的事,說家里只剩一個人了,說學醫是想救人。
宋知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的背。等萊拉哭夠了,才開口:“如果你愿意,可以暫時跟著醫療隊。伊恩醫生需要助手,你也可以學些東西。”
萊拉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肯定會好好學。
回到安全區,孩子們已經聚在臨時學校門口——那只是一個搭了頂棚的院子,擺著幾排撿來的桌椅。看到宋知意下車,幾個孩子便圍了上來。
“宋姐姐!”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拉住的角,仰著臉,用磕磕絆絆的中文說,“今天……還學新的字嗎?”
宋知意蹲下來,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這是隨帶的,用來教孩子們寫簡單的漢字。
“今天學‘和平’。”用阿拉伯語說,然後在本子上寫下兩個端正的漢字,“這念‘hé píng’。意思是……沒有戰爭,大家安全地生活。也是我們最向往的。”
孩子們跟著念,發音古怪,但很認真。
伊恩走過來,看著這一幕,輕聲說:“你知道嗎,這些孩子,他們都信任你。在這個地方,信任比黃金還珍貴。”
宋知意了那個小男孩的頭,站起來。的白襯衫在夕下泛著溫暖的,盡管上面有污漬,盡管已經連續工作超過十八個小時,盡管剛剛從一場人質危機中全而退。
但站得筆直。
“宋姐姐,”另一個小孩怯生生地遞給一塊用臟兮兮的布包著的東西,“給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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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塊融化了又凝固、沾滿灰塵的水果糖。
宋知意接過,認真地說:“謝謝你。我很喜歡。”
小孩笑了,出缺了門牙的牙齒。蹦蹦跳跳的轉離開。
夜漸漸籠罩下來。遠又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安全區里點起了篝火,醫療隊的廚師開始熬粥——那是今晚所有人的晚餐。
宋知意坐在院子里角落的石階上,終于有時間打開懷表。表蓋側,父母的笑容在暮中模糊不清。
輕輕合上表蓋,抬頭看著天際最早出現的幾顆星星。
這里沒有霍太太,沒有京城浮華,沒有五年之約。
只有戰火、廢墟、需要救治的傷員、學習的孩子,以及那微小但堅定的努力——用語言和談判,在混中開辟出一條條能讓更多人活下去的隙。
對來說,這就夠了。
其他的,真的沒有力,也不想去考慮。
霍硯禮提出的五年之約,其實是滿意的,現在就只希大家保持現在的狀態,互不干涉,等到五年之期一到,就結束婚姻關系,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有些事,有些緣分,是躲不掉的。
宋知意和霍硯禮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