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京城攪屎
第一章：開局就要罵首輔
崇禎七年，春，北京。
朱聿鍵，也就是我，陳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得能硌死人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盯著頭頂繡著暗紋蟲草的帳幔，第一百零八次嘆氣。
穿越大明宗室，瑞王朱常浩的侄子，理論上是個躺著就能混吃等死的好命。
可問題是，現在是崇禎年！距離大明這艘破船徹底沉沒，滿打滿算也就十七年了！
更要命的是，原主是個標準的紈绔廢，文不武不就，還特麼有點好貪財的名聲。這不，前幾天因為強闖民宅“欣賞”人家閨彈琴（原主記憶里真是去聽琴的，雖然沒人信），被史言一本參到了前。
我那便宜皇帝侄子崇禎，正為遼東戰事和陜西民變焦頭爛額，一聽自家叔叔（輩的）還這麼不省心，龍大怒，下旨申飭，讓他今天上朝自辯。
自辯？辯個線！就原主那智商和口才，上去不就是送人頭，等著被圈高墻嗎？
“賊老天，玩我呢是吧！”我捂著臉，覺前途一片黑暗，比北京這春天的沙塵暴還讓人窒息。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與擺爛緒，符合綁定條件。“民族敗家子系統”正在激活……10%…50%…100%！綁定功！】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我猛地坐起，心臟不爭氣地狂跳。金手指！穿越者標配，它雖遲但到！
“系統？你有什麼用？能給我加特林還是鋼鐵俠戰？”
【本系統旨在通過“敗家”行為，逆轉大明國運，彰顯民族氣節。宿主敗家行為越有創意，對社會毒瘤（貪、漢、腐儒等）造的傷害越大，獲得的獎勵越厚。】
【新手任務發布：朝堂之上，怒罵當朝首輔溫仁，直指其“結黨營私，蠢蠢，實為國之大蠹”！】
【任務要求：罵聲需響徹金殿，語氣需充滿不屑與鄙夷，表需極度到位。】
【任務獎勵：土豆、紅薯種子各一袋（高產、耐旱、不挑地）。失敗懲罰：即刻驗“原地炸”藝。】
我：“……”
罵溫仁？那個歷史上出了名的“猾”首輔？就在這金殿之上，當著崇禎和滿朝文武的面？
這系統不是來救我的，是嫌我死得不夠快，來給我點炮的吧？！
“系統，你管這‘敗家’？這他媽是自殺！”
【宿主理解有誤。敢于直面佞，痛斥國之蠢蟲，在庸人眼中是自毀前程的“敗家”行為，實則乃利國利民之壯舉。請宿主放下包袱，大膽敗家，系統與你同在。】
我信你個鬼！
可那“原地炸”的懲罰，聽起來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一邊是馬上死，一邊是罵了之後可能死，但萬一有轉機呢？而且獎勵是土豆和紅薯！這可是明末救荒的神！能活人無數！
干了！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與其憋憋屈屈被圈到死，不如搏一把，死前也能過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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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從床上一躍而起，對著外面吼了一嗓子：“來人！給本王更！上朝！”
……
皇極殿，氣氛肅殺。
崇禎皇帝朱由檢坐在龍椅上，臉蠟黃，眼袋深重，才二十多歲的年紀，眉宇間卻已堆滿了化不開的愁苦和焦慮。
底下文武百分列兩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到我“自辯”了。
我，朱聿鍵，整理了一下上皺的親王常服（原主品味真差），晃晃悠悠地走到殿中。
幾個史已經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引經據典，唾沫橫飛，把“朱聿鍵”的斑斑劣跡又數落了一遍，什麼“行為不端，有辱宗室”，什麼“滋擾地方，民怨沸騰”，請求皇上嚴懲。
首輔溫仁耷拉著眼皮，手持玉笏，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偶爾微微頷首，似乎對史們的“仗義執言”深表贊同。
崇禎的目落在我上，帶著濃濃的不耐和失：“朱聿鍵，爾還有何話可說？”
滿朝文武的目也齊刷刷來，有鄙夷，有嘲諷，有看好戲的，就是沒有一個帶著善意。
我清了清嗓子，沒理崇禎，反而轉，徑直走到溫仁面前。
溫仁微微抬眼，閃過一詫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我這個“廢宗室”想干什麼。
我出手指，幾乎要到溫仁的鼻子上，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模仿著星爺電影里的夸張表，扯著嗓子吼道：
“溫仁！你個老匹夫！裝什麼大尾狼！”
聲音洪亮，在整個大殿里回，震得梁上的灰塵都似乎簌簌落下。
滿殿皆驚！落針可聞！
崇禎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溫仁的臉一下子漲了豬肝，握著玉笏的手都在發抖。
我不管不顧，繼續開噴，把系統要求的話一字不落地吼出來，還自由發揮了幾句：
“結黨營私，排除異己！蠢蠢，說的就是你！天天在陛下面前裝忠臣，背地里干的盡是挖大明墻角的齷齪事！國事艱難至此，你為首輔，毫無建樹，只會黨同伐異，你就是個最大的蠢蟲！國之大蠹！我呸！”
一口唾沫星子，準地噴在了溫仁的袍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龍椅上的崇禎。他們大概從未見過，有人敢在莊嚴的皇極殿上，用這種市井潑婦罵街的方式，攻擊當朝首輔！
溫仁氣得渾哆嗦，指著我：“你…你…狂徒！狂徒！陛下！陛下您看他…”
【叮！新手任務完！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宿主功在朝堂之上進行了一次“史詩級敗家”行為，震驚值收集+999！獲得額外獎勵：質輕微強化（避免您因過于激而猝死）。】
一暖流融，我因為激而狂跳的心臟瞬間平復了不。
爽！真他娘的爽！
看著溫仁那副氣得快要升天的樣子，看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的表，我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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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敗家”，好像……還帶勁？
“朱！聿！鍵！”
崇禎終于反應過來了，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站起，臉鐵青，手指抖地指著我：
“咆哮金殿，辱罵首輔！你…你瘋了不！簡直無法無天！給朕滾下去！滾回你的王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永不得出府門半步！”
了！
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閉門思過，雖然是被，但總比流放圈好太多了！而且，土豆紅薯種子到手了！
我臉上努力出幾分“憤憤不平”和“委屈”，對著崇禎拱了拱手（姿勢極其不標準）：“臣，領旨謝恩！”
說完，我無視後溫仁幾乎要殺人的目和滿朝的竊竊私語，昂首，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將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皇極殿。
有些刺眼，我瞇著眼，看著這紫城的紅墻黃瓦。
“大明啊大明，從今天起，你們最大的‘敗家子’，來了。”
“第一步，先回去把王府後院的花園給刨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