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這年頭，連糞都要搶？
“城管大隊”的初次亮相，像一塊石頭砸進了京城的臭水，激起的漣漪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幾條試點街道的干凈整潔，與周邊區域的臟形了鮮明對比。原本看笑話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語氣里多了幾分驚奇和……期待？
“別說，那些花子…哦不，是城管老爺們，還真干了點實事。”
“是啊，門口清爽多了，晚上走路也不怕踩到腌臜了。”
“要是全城都這樣就好了……”
民間的風向在微妙地轉變。
但利益的蛋糕被，總會有人跳出來。
這天上午，朱破虜帶著第三小隊照常巡邏，行至南市口附近，發現幾個穿著“百”（混雜，似是統一服飾但又不太規范）的漢子，正暴地將一個老農挑來的兩桶新鮮農家往他們自己的糞車上倒。
老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幾位爺，行行好，這是小老兒攢了幾天，要挑去城外田的……您不能就這麼拿走啊！”
為首的漢子一臉橫，一腳踹開老農，罵道：“滾蛋！南城這一片的‘夜香’，都歸我們‘凈街幫’管！誰允許你私自挑糞了？壞了規矩，沒收！”
“凈街幫？”躲在遠觀察的我眉頭一皺，看向旁邊的錢福。
錢福連忙低聲解釋：“王爺，京城各坊市都有類似的地幫派，壟斷著清理垃圾、糞便的活計，向商戶和百姓收取‘清潔錢’，實則與順天府的衙役、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有勾結，勢力不小。這‘凈街幫’就是南城最大的一。”
哦，原來是大明版的“環衛黑社會”，還是壟斷質的。
我明白了。我的“城管大隊”清理街道，了他們的酪——雖然這酪在別人看來是臭的，但對他們而言，卻是實打實的利益。
“破虜，知道該怎麼做嗎？”我對著朱破虜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他聽不見，但這小子靈十足。
果然，朱破虜眼神一冷，帶著隊員就攔在了那幾個“凈街幫”漢子面前。
他依舊不說話，只是手指了指那兩桶被搶的糞，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老農，然後冷冷地盯著那個橫漢子。
“喲呵？哪兒來的雛兒？穿得人模狗樣的，想管我們凈街幫的閑事？”橫漢子上下打量著朱破虜和他後雖然穿著統一服裝，但依舊難掩瘦弱的隊員們，臉上滿是不屑。
他後幾個幫眾也哄笑起來，著拳頭圍了上來。
“小子，識相點滾開！不然打斷你們的，把你們也扔糞車里！”
朱破虜了。
他的作快如鬼魅，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橫漢子就“嗷”一嗓子慘起來——他的手腕被朱破虜反擰到了背後，整個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彈不得。
“媽的！手！”其他幫眾見狀，嗷嗷著沖上來。
“列陣！”朱破虜沙啞地低吼一聲——這是幾天訓練下來，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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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隊的隊員們雖然張，但經過基礎格鬥的灌輸和幾日訓練，下意識地按照訓練容，三人一組，背靠背形了簡單的防陣型。
凈街幫的人打架靠的是狠勁和人多的王八拳，哪里見過這種配合？頓時被城管隊員們用簡單的擒拿和格擋技巧弄得手忙腳，雖然也有隊員挨了幾下，但陣型沒，反而趁機放倒了對方兩三人。
朱破虜更是如同虎羊群，他沒用武，僅憑一雙掌，指東打西，每一次出手都準地打在對方的關節、肋上，讓那些彪悍的幫眾痛呼倒地，失去戰鬥力。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幾個凈街幫的漢子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而城管這邊，只有兩人了點輕傷。
圍觀的人群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干凈利落的場面鎮住了。
這些……這些真的是以前那些任人欺辱的乞丐？
朱破虜走到那橫漢子面前，蹲下，撿起地上掉落的、屬于老農的糞勺，在他面前晃了晃。
橫漢子嚇得一哆嗦。
朱破虜用糞勺指了指那兩桶糞，又指了指老農，最後，用勺柄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劃了兩個字——雖然筆畫不對，但能勉強認出是“公道”。
然後，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凈街幫的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糞車都沒敢要。
那老農千恩萬謝，挑著糞桶走了。
朱破虜則指揮隊員，將繳獲的糞車（洗干凈後）和地上被打倒的凈街幫“俘虜”，一并帶回了王府。
……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凈街幫在南市口栽了！被瑞王爺那群乞丐兵給打了！”
“我的天，那群花子這麼能打？”
“領頭的那個啞…哦不對，聽說會說話，兇得很！三拳兩腳就把‘王癩子’給收拾了！”
“瑞王爺這是要跟凈街幫，跟南城那些老爺們對著干啊！”
茶樓酒肆，議論的焦點徹底變了。從看笑話，變了震驚和的興。畢竟，凈街幫這些地頭蛇，平日里可沒欺百姓。
溫仁府上。
“廢！”溫仁將茶杯摔得碎，“一群地流氓，連幾個花子都收拾不了！”
幕僚小心翼翼道：“閣老，據回報，那群乞丐訓練有素，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年，手不凡，不像普通人。瑞王此舉，恐怕意在染指南城利市，其心叵測啊……”
溫仁眼神鷙：“哼，收拾不了乞丐，還收拾不了那個瘋子嗎？給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遞話，瑞王府私募壯丁，聚眾鬥毆，擾市容，讓他們看著辦！”
……
瑞王府，後院。
我看著被綁一串的凈街幫俘虜，又看了看雖然帶傷但眼神熠熠生輝的城管隊員們，滿意地點點頭。
“干得不錯！今晚加餐，紅燒管夠！”
隊員們發出一陣抑的歡呼。
我走到朱破虜面前，看著他依舊平靜的臉：“會寫字了？”
朱破虜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看別人寫過，記住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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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從今天起，南城那片區域的‘環境衛生’和‘市容秩序’，就由我們城管大隊接管了！告訴下面的人，收費可以，但必須合理，不準欺百姓！誰敢手要錢，本王剁了他的爪子！”
“是。”朱破虜嘶啞地應道。
我知道，了凈街幫，就等于了他們背後那些面上的保護傘。
沖突，才剛剛開始。
但我不怕。
正好用這些魑魅魍魎，來給我這支新生的“城管大隊”祭旗，讓他們見見，真正長起來！
我向順天府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本王正好缺個理由，把你們這些蛀蟲，連同他們拉的屎，一起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