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敗家式報網
溫炳春果然沒有讓我“失”。
神暗示的效果在他回到溫府，面對溫仁的滔天怒火時，想必已經消散殆盡。但木已舟，那一萬五千兩的巨債和那張高利貸借據，如同兩毒刺，深深扎進了溫仁的心頭。
過程不得而知，但東廠番子和順天府衙役連夜闖溫炳春家中，將其鎖拿帶走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罪名是“挪用公款，虧空庫銀”——這顯然是溫仁壯士斷腕，棄卒保帥之舉。
“王爺，溫炳春下了詔獄，據說……沒熬過當晚。”錢福匯報時，聲音帶著一寒意。溫仁的狠辣，可見一斑。
我呷了一口茶，神平靜。這就是政治鬥爭的殘酷，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溫炳春不過是這盤棋上，一顆被隨手舍棄的棋子。
“可惜了，本想留著他慢慢玩的。”我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不過，溫府這潭水，算是被我們攪渾了。老錢，你猜現在溫府部，那些旁支、管事，會不會人人自危？會不會有人覺得，跟著溫仁這艘船，隨時可能被扔下去喂魚？”
錢福眼睛一亮：“王爺的意思是？”
“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易。”我笑了笑，拿出系統獎勵的【基礎報組織架構圖】，“現在，是時候把我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到該去的地方了。”
這張架構圖并不復雜，卻清晰地勾勒出一個以“報分析中心”為核心，下設“報收集”、“行執行”、“後勤支援”三個分支的雛形。關鍵在于人員的選擇和滲的方式。
“王爺，組建報網絡，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和巨額資金，而且極易引人注目……”錢福再次擔憂起他的老本行——銀子。
“誰說我們要像錦衛那樣搞排場了？”我指著架構圖，“我們要建的，是一張無形的網。節點要小，要散，要看起來……微不足道。”
我的目，落在了後院那片長勢喜人（得益于生長加速）的土豆和紅薯試驗田上，又掃過正在新建的初級訓練場里揮汗如雨的城管隊員們，最後，定格在熙熙攘攘的“大明皇家娛樂中心”方向。
一個“敗家”式的報網絡建設計劃，在我腦中迅速型。
“老錢，你去找幾個機靈點，口風的隊員，讓他們了制服，換上便裝。”我吩咐道。
“王爺要派他們去打聽消息？”
“不，是去‘敗家’。”我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讓他們去京城各大茶樓、酒肆、腳店、甚至……院，不用刻意打聽，就去喝酒、吹牛、聽曲，偶爾‘不小心’點咱們王府的‘趣聞’，比如本王又琢磨出什麼新奇的賭，或者抱怨一下種地太累，再或者，‘惋惜’一下溫炳春運氣太差……總之，怎麼像紈绔子弟怎麼來，怎麼像碎僕人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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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福懵了：“這……這不是自曝其短嗎？”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解釋道，“最高明的藏，就是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蠢。讓他們以為，我們瑞王府上下，從王爺到下人，都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種地賭博的蠢貨。只有這樣，那些真正的行，才能藏在‘敗家’的喧囂之下。”
錢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其次，”我繼續道，“娛樂中心，就是我們最好的報篩子。那些輸錢的、借錢的，尤其是像溫炳春這樣有把柄落在我們手里的，都是潛在的目標。讓場子里的侍和荷留心，誰抱怨朝中某事不順，誰吹噓自己認識某位大員，誰為錢發愁……把這些零碎的信息都記下來，給破虜匯總。”
朱破虜在一旁默默點頭，他心思縝，執行力強，負責報的初步篩選和匯總再合適不過。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低聲音，“我們需要幾個能打關鍵位置的‘釘子’。比如……溫仁府上負責采買的下人，或者順天府、五城兵馬司里不得志的胥吏。這些人，用錢開道，或者抓住他們的把柄，讓他們在不起眼的位置，為我們提供一些‘順水人’式的消息。”
這需要耐心和技巧，但一旦功，回報將是巨大的。
“資金方面，從娛樂中心的利潤里，單獨劃出一，作為‘特別活經費’，由破虜掌管，無需報備，只需對本王負責。”我做出了決定。
錢福聽到又要劃錢，角搐了一下，但還是應了下來。
于是，一場看似“敗家”的報網絡建設，在無人察覺的況下悄然展開。
幾天後，京城里關于瑞王府的流言更加富了。
“聽說了嗎？瑞王嫌土豆長得慢，讓人給地里澆參湯呢！”
“何止啊！他還在研究一種‘麻將’的玩意，據說比撲克牌還上癮！”
“他府上那些下人，如今闊氣得狠，天天在酒樓吹牛，說王爺賞錢大方……”
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混雜在一起，進一步坐實了朱聿鍵“人傻錢多速來”的敗家子形象。就連崇禎皇帝聽到王承恩的匯報後，都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置評。
而在這些喧囂的掩護下，朱破虜指揮著幾個挑細選出來的前乞丐隊員，如同水滴融大海，悄無聲息地滲到了京城的各個角落。一張簡陋卻極潛力的報網，開始慢慢張開它無形的角。
【叮！宿主功以“敗家”為掩護，啟報網絡建設，完了一次“戰略蔽敗家”，震驚值+1666！初步報網架構完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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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初級易容（可小幅改變面部特征與氣質，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易容？好東西！無論是報人員行，還是將來某些不方便面的場合，都大有用。
我站在王府的最高，俯瞰著這座龐大而復雜的城市。
溫仁，你以為解決了溫炳春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錯了。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本王不僅要讓你敗名裂，還要讓你在倒臺之前，親眼看著你的黨羽，是如何被本王用“敗家”的方式，一點點挖空的！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