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詔獄度假與京城暗流
詔獄，大明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所在。暗、，空氣中彌漫著腥與絕混合的腐朽氣息。慘聲、鎖鏈拖曳聲、獄卒的呵斥聲，構了這里永恒的背景音。
我被單獨關在一間還算“干凈”的牢房里——至沒有明顯的污和爬蟲。這顯然是王承恩或者某個收了錢（也許是朱破虜打點的）的錦衛頭目特意關照的結果。
鐐銬加，囹圄，我卻毫沒有階下囚的覺悟。既來之，則安之。我甚至覺得，這倒是個難得的，可以暫時擺王府喧囂，安靜思考下一步計劃的好地方。
“環境是差了點，但勝在清靜。”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打量著這方寸之地，“可惜沒有Wi-Fi。”
【叮！檢測到宿主特殊環境“詔獄”，發藏就“鐵窗淚”（未達哭泣條件，就獲取失敗）。獎勵安獎：質微弱強化（抗寒、抗病能力小幅提升）。】
我：“……” 這系統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找機會刷存在。
質強化聊勝于無，至不用擔心在這鬼地方得風寒掛掉。
沒過多久，牢門被打開，一個面冷峻的錦衛審訊帶著兩名力士走了進來。
“瑞王殿下，”審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山西之事，陛下震怒。您是宗室親王，我等不敢用刑，但還請殿下如實代，那些在山西高價販賣假種子的晉商，與您是何關系？所得贓款，現在何？”
我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道：“本王不認識什麼晉商。本王種的土豆紅薯，都在王府後院和皇莊里，準備推廣天下，活民無數。至于山西那邊冒用本王名頭行騙的宵小，你們錦衛不去抓，反倒來問本王這個害人？這是什麼道理？”
審訊眉頭一皺：“殿下，有山西巡奏報及百姓書為證……”
“證據？”我嗤笑一聲，“偽造幾份書很難嗎？找個筆吏模仿一下農戶的口吻，按幾個手印，再蓋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印，這很難嗎？本王還說溫仁通敵賣國呢，要不要也給你寫幾份書當證據？”
“殿下！慎言！”審訊臉一變，溫仁的名字豈是能隨便攀咬的？
“本王就這脾氣！”我梗著脖子，“你去告訴皇上，本王是被冤枉的！是有人看本王弄出了祥瑞，斷了他們的財路，才故意構陷！讓他們查！一查到底！看看最後揪出來的，到底是本王這條‘蛀蟲’，還是他們那些趴在朝廷上吸的真正碩鼠！”
我一番胡攪蠻纏，把自己包裝被利益集團打擊報復的悲英雄。審訊被我這滾刀的態度弄得毫無辦法，又不能刑，記錄了一番“口供”，便悻悻離去。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溫仁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必然還會在獄中安排更多“戲碼”，比如找個“同伙”來指認我，或者制造我“畏罪自殺”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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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擔心。
因為在我獄的同時，我布下的暗棋，已經開始了。
……
京城，瑞王府雖被查封，但“城管大隊”的骨干并未解散，只是化整為零，潛伏了下來。
朱破虜利用我獄前留下的指令和那筆“特別活經費”，迅速激活了報網絡中幾顆關鍵的“釘子”。
一顆釘子在順天府，某個不得志的書吏，悄悄將府尹與溫府管家幾次會面的時間、地點，了出來。
一顆釘子在溫府部，一個負責采買的下人，證實了近期確實有山西口音的人頻繁出溫府側門。
最重要的一顆釘子，則在山西會館。一個被發展過來的、負責打理會館雜務的伙計，提供了關鍵信息：前幾天，確實有幾個山西口音的商人在會館落腳，大肆吹噓他們搭上了瑞王的關系，拿到了“祥瑞”種子的獨家販賣權，但沒過兩天就匆匆離開了，去向不明。
線索，指向了山西，也指向了溫府。
與此同時，另一力量也開始發揮作用。
“大明皇家娛樂中心”和“皇家大劇院”的突然查封，了許多人的利益。那些輸了錢還想翻本的賭客，那些剛買了VIP資格還沒的富商，那些投了錢指分紅（我虛構的概念）的勛貴子弟，甚至那些靠著娛樂中心產業鏈吃飯的三教九流，都到極度不滿。
這不滿的緒，在朱破虜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開始匯聚流。
“瑞王雖然胡鬧，但這假種子的事，聽著就蹊蹺！”
“是啊，他缺錢嗎？娛樂中心日進鬥金，犯得上去山西騙農戶那點散碎銀子？”
“我看八是得罪人了！聽說他之前把溫閣老的侄孫都弄進詔獄了……”
“噓！慎言！不過……這話在理。”
流言在茶樓酒肆間悄然轉變了風向。從一邊倒地唾罵瑞王盤剝百姓，開始出現了懷疑和為他辯解的聲音。尤其是當幾個在娛樂中心輸了不錢，卻也因此結識了某些人脈，做了幾筆生意的商人，站出來“客觀”地說幾句“瑞王雖然好賭，但行事還算明磊落”時，這種聲音就更有市場了。
這些暗流，自然也通過東廠和王承恩，傳遞到了崇禎的耳中。
崇禎坐在乾清宮里，面前擺著錦衛審訊無果的報告，聽著王承恩匯報外面愈演愈烈的流言，眉頭鎖，心煩意。
他發現自己這個皇叔，就像一個刺猬，無下。他，牽扯太大，容易引火燒；不他，又實在鬧心。而且，那土豆紅薯的祥瑞，他是親眼見過，親口嘗過的，若真因此事而夭折，實在可惜。
“難道……真是有人構陷？”崇禎第一次搖了。
就在這時，王承恩又悄聲道：“皇爺，瑞王爺在獄中……托人帶話出來。”
“他說什麼？”崇禎沒好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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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說……他在獄中閑來無事，又琢磨出幾種新的作作之法，可保地方增產。還說……若陛下不信他，等他出去了，愿意親自去陜西，推廣祥瑞，若不能活民百萬，他甘愿自裁以謝天下……”
崇禎愣住了。
都這時候了，他還在想作作？還想親自去陜西？
這到底是真心為國，還是……另一種以退為進的狡詐？
崇禎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皇叔了。
而此刻，詔獄中的我，正啃著一個朱破虜想辦法送進來的、還帶著泥土芬芳的烤紅薯，著鐵窗外那一方狹窄的天空，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風暴正在醞釀。
而我，就是那個在風暴眼中，安靜等待風起的人。
溫仁，你的棋下完了嗎？
如果下完了，那該到本王落子了。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