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招賢令與牛鬼蛇神
瑞王的“招賢令”，如同在京城這潭表面平靜、里暗流涌的水面上，投了一塊千斤巨石。
沒有門檻，不分貴賤，只看“才學”！這對于許多懷才不遇、沉淪下僚，或是懷絕技卻無門路的人來說，無異于黑暗中出的一曙。更何況，發布此令的，是那位剛剛從詔獄困、圣眷似乎更隆、并且以“出手闊綽”聞名的瑞王殿下！
一時間，瑞王府側門（正門依舊閉，維持著“閉門思過”的表面文章）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有穿著破舊儒衫的老生，有滿手老繭的工匠，有眼神明的賬房先生，甚至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看起來就不像善類的江湖人士。
錢福看著這哄哄的場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王爺，這……這何統啊！您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那個老學究，張口閉口之乎者也，問他有何實學，只會空談仁義！那個鐵匠，說能打百煉寶刀，可咱王府不缺鐵匠啊！還有那幾個游俠兒，一看就是惹是生非的主……”
我坐在臨時搭建的涼棚下，優哉游哉地品著茶，看著眼前這出“人間百態圖”，非但不惱，反而興致。
“老錢，你這就不懂了。”我放下茶杯，“沙里淘金，要的就是這個‘多’字。一百個人里，能有一個真本事的，咱們就賺了。破虜，維持好秩序，按先來後到，一個個領號，到本王面前來面試。”
“是。”朱破虜應道，他往那一站，冰冷的目掃過，原本有些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不。
面試開始。
第一個上來的，果然是那個老生，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圣人之道，治國方略，空泛無比。我耐著子聽完，然後問了他一個簡單的問題：“若有一縣遭災，民數萬，庫無余糧，銀無半分，當如何應對？”
老生張口結舌，憋了半天，才道：“當……當上書朝廷，請求賑濟……”
我揮揮手，示意下一個。這種只會死讀書、毫無應變能力的腐儒，不是我要的人才。
接著是那個鐵匠，他展示了帶來的幾件鐵，確實比市面上尋常貨良些，但也僅限于此。我問他可否會打造一種能連續發的火，或者更堅韌的鋼材，他茫然搖頭。
我依舊客氣地讓人給了他二兩銀子的“路費辛苦錢”，讓他離開了。手藝不錯，但創新能力不足，暫時用不上。
隊伍緩慢前進，形形的人在我面前走過。有號稱能夜觀天象的，有吹噓懂奇門遁甲的，有想來混口飯吃的落魄文人，也有想憑借武力謀個出的江湖客。大多都是平庸之輩，偶有幾個有點小才，但也難堪大用。
錢福在一旁看得直搖頭，覺得這純屬浪費時間和銀子。
但我并不氣餒。我知道，真正的人才，往往藏得很深，或者其才能不被世俗所認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短褂、材干瘦、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年輕人走了上來。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皮黝黑，手上布滿傷痕和老繭，不像讀書人，倒像個常年勞作的工匠或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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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李三狗，參見王爺。”他聲音有些張，但行禮的姿態卻不卑不。
“李三狗？”我笑了笑，“有何才學？”
“回王爺，草民……草民會擺弄一些機巧之，也……也懂點種地的土法子。”李三狗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幾個木制的、結構巧的小玩意兒，有會自扇風的風扇，有能準測量田畝面積的“步弓”改良版，還有一個類似簡易水泵的模型。
“這些都是你做的？”我拿起那個水泵模型，仔細端詳，雖然糙，但原理似乎可行。
“是，是草民瞎琢磨的。”李三狗著手，“草民還發現，用特定的草木灰混合牲畜糞便發酵後田，效果比單用要好得多。還有，在坡地開挖一種‘魚鱗坑’，能有效蓄水保墑……”
他談起這些“土法子”時，眼神發，條理清晰，與剛才的張判若兩人。
我心中一，默默取出了那面一次道【慧眼識珠鏡】，對著李三狗悄悄一照。
一道微不可查的芒閃過，只有我能看到的信息浮現在鏡面上（腦海中）：
【目標：李三狗】
【潛在能力：械發明（高）、農藝改良（中）】
【忠誠度上限：85（可培養至高度忠誠）】
【備注：實踐型人才，思維活躍，不墨守規，缺乏系統理論指導。】
好家伙！械發明高！農藝改良中！這簡直是為我量打造的人才！雖然名字土了點，但潛力巨大！
我強下心中的激，面上不聲：“嗯，有些意思。你這些機巧之和土法子，雖登不得大雅之堂，但于民生或許有些小用。你可愿留在本王這里，專門負責這些……‘奇技巧’和農事改良？每月暫定月錢十兩，做出績，另有重賞！”
李三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激得滿臉通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草民……不，小的愿意！小的謝王爺賞識！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王爺厚！”
每月十兩！這對于一個普通農戶或工匠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錢福在一旁言又止，覺得王爺這錢花得有點冤。
但我心里樂開了花。十兩銀子就挖到一個潛在的技大牛？這買賣太劃算了！
有了李三狗這個開門紅，我對後面的人更加期待。
果然，後面又陸續發現了幾個“寶貝”。
一個曾在江南織造局當過賬房，因為不愿同流合污做假賬而被排出來的老秀才，被【慧眼識珠鏡】鑒定出擁有“財務管理（高）”的能力。
一個沉默寡言、曾在邊軍當過夜不收（偵察兵），因傷退役的老兵，被鑒定出擁有“偵察與反偵察（高）”、“野外生存（高）”的能力。
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原本在街面上靠坑蒙拐騙為生的混混，竟被鑒定出擁有“報搜集與分析（中）”、“偽裝與潛（中）”的潛力！
這一天下來，雖然拒絕了上百個濫竽充數者，但也功招募到了包括李三狗在的七八個各特的“特殊人才”。
看著眼前這幾位雖然著寒酸、但眼神中都帶著一被認可的激和的“賢才”，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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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虜，把他們安頓好，待遇從優。明天開始，李三狗去試驗田和工坊，賬房先生跟著錢管家悉府賬目，老兵……你親自帶著，把他那套本事，好好教給應急小隊的隊員！至于那個混混……讓他跟著你，從最基礎的報篩選開始學起！”
“是！”朱破虜領命，看向這些新同伴的目，也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期待。
【叮！宿主功運用“慧眼識珠鏡”發掘潛藏人才，完了一次“準投資式敗家”，震驚值+1888！勢力人才儲備大幅增強！】
【獎勵：初級工坊建設圖紙（可小幅提升手工作業效率與產品質量）。】
工坊圖紙！正好給李三狗用！
我負手而立，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心中豪再起。
溫仁，你還在忙著黨同伐異吧？
而本王，已經在為大明的未來，積蓄真正的力量了！
牛鬼蛇神又如何？在本王手中，他們都將為刺破這黑暗世道的利刃！
（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