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前鬥法
“破山刀”等人的供詞，連同他們上搜出的、來自溫府管家的定金銀票，被朱破虜整理一份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的卷宗，通過王承恩的渠道，直接呈送到了崇禎的案前。
這一次，崇禎沒有立刻震怒。他沉默地看著那份卷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發現自己陷了一個極其被的局面。一邊是尾大不掉、黨羽遍布朝野的首輔溫仁；另一邊是行事乖張、卻屢屢能拿出實績（祥瑞、銀子）并且似乎總能抓住對手把柄的皇叔朱聿鍵。
打朱聿鍵？祥瑞推廣在即，帑還需要他的進項，而且這次證據確鑿，是溫仁的人先的手，于于理都說不過去。
嚴懲溫仁？牽一發而全，朝局可能瞬間，這是他這個極度穩定的皇帝所不愿看到的。
“皇爺，”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崇禎的臉，“瑞王爺那邊……還等著陛下還他一個公道。另外，京郊皇莊的祥瑞種苗雖得以保全，但此事已在京畿傳開，若陛下不做置，只怕……寒了天下有心為國之人的心吶。”
崇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表態了。再和稀泥，不僅會縱容溫仁，也會讓朱聿鍵離心。
“傳旨！召溫仁、朱聿鍵即刻進宮！”
……
皇極殿偏殿。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崇禎高坐座，面無表。我，朱聿鍵，穿著一嶄新的親王袍服（特意換的），氣定神閑地站在左下首。溫仁則面沉地立于右下首，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定。
“溫先生，”崇禎率先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京郊皇莊之事，你可知曉？”
溫仁出列，躬道：“回陛下，老臣略有耳聞。聽聞是一伙流民盜竊祥瑞種苗，幸被瑞王府護衛及時制止。此等賊，由順天府嚴辦即可，何勞陛下掛心。”
他輕描淡寫，試圖將此事定為普通的治安事件。
我立刻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殿中格外刺耳。
溫仁眼皮一跳，強忍著沒有看我。
崇禎的目轉向我：“皇叔因何發笑？”
“陛下，”我上前一步，朗聲道，“臣是笑溫閣老揣著明白裝糊涂！那伙流民頭目‘破山刀’已然招供，指使他的人，正是溫府管家溫祿！這里有其畫押口供及贓銀為證！人證證俱在，溫閣老卻說是普通賊？莫非溫府管家指揮得的，也賊？那溫閣老府上的賊，未免也太多、太厲害了些！”
說著，我將朱破虜準備好的副本口供和銀票影印件（讓孫賬房找人臨摹的）呈了上去。
溫仁臉微變，但依舊鎮定：“陛下明鑒！老臣家教不嚴，出此惡奴，老臣痛心疾首！然此乃家奴個人行為，與老臣絕無干系！定是那惡奴人蠱，或與瑞王有所私怨，才做出此等蠢事！老臣回去後，定當嚴懲此獠，給瑞王殿下，給陛下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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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棄卒保帥！把責任全推到一個管家上！
“好一個個人行為！”我豈能讓他輕易，“溫閣老，你的管家，拿著你的名帖，在外行走，代表的就是你溫府！他為何要派人去毀壞祥瑞種苗？難道是因為本王斷了他收‘清潔錢’的財路？還是說，他背後另有主使，看不得這利國利民的祥瑞功推廣，看不得陛下帑充盈，看不得我大明百姓吃飽肚子？！”
我步步，句句誅心，直接將問題拔高到了“阻礙國策、嫉賢妒能、不顧百姓死活”的層面。
“你……你口噴人！”溫仁終于忍不住，指著我怒道，“陛下！瑞王這是挾私報復，污蔑朝臣！他私募壯丁，擅設刑堂，如今又構陷老臣，其心叵測啊陛下！”
“本王私募壯丁？”我立刻反擊，“那些是本王雇傭清理街道、維護市容的城管！陛下是知道的！他們昨夜保護祥瑞，有功無過！倒是溫閣老，你門下員、子弟，在京城、在地方，侵占田產，包攬訴訟，結商賈，那才是真正的其心叵測！需不需要本王將晉商范家每年送到你溫府多孝敬，也一并在陛下面前說道說道？！”
我拋出了晉商范家這個重磅炸彈！這是報網絡最新確認的消息，雖然暫時沒有鐵證，但足以在崇禎心里埋下一更深的刺！
“你……你胡說八道！”溫仁氣得渾發抖，臉煞白。他沒想到我連他和晉商勾結的事都知道了！
“夠了！”
崇禎猛地一拍案，打斷了這場越來越激烈的前鬥法。他口劇烈起伏，看著下面爭吵的兩人，只覺得無比疲憊和厭惡。
一個結黨營私，欺上瞞下。
一個胡攪蠻纏，卻總能抓住對方痛腳。
“此事，朕已有決斷！”崇禎深吸一口氣，強行下怒火，“溫府管家溫祿，指使他人破壞祥瑞，罪大惡極，著即斬！溫仁下不嚴，罰俸一年，以示懲戒！至于瑞王……”
他目復雜地看向我：“你保全祥瑞有功，朕心甚。但朝堂之上，咆哮無狀，亦有失統！罰你……閉門三日，好好反省！”
各打五十大板！依舊是和稀泥，但明顯偏向了我這邊。溫仁損失了一個心腹管家，還被罰俸，面掃地。而我，只是不痛不的“閉門三日”。
“臣，領旨謝恩！”我立刻躬，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溫仁臉鐵青，卻也不敢再爭辯，只能咬牙道：“老臣……領旨。”
“退下吧！”崇禎疲憊地揮揮手。
我和溫仁一前一後走出偏殿。在宮門口，溫仁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凝實質。
“瑞王，好手段。”他惻惻地說道。
“溫閣老，過獎。”我笑容可掬，“比起閣老結黨營私、禍朝綱的手段，本王這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提。閣老好自為之，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扭曲的臉，昂首，大步離去。
灑在上，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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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經過這次前鬥法，我和溫仁已經徹底撕破臉，進了你死我活的階段。
但我不怕。
因為主權，正在一點點向我傾斜。
回到王府，我立刻召來了朱破虜和李三狗。
“破虜，加大對溫仁及其黨羽的監控力度，尤其是他們與晉商、與邊鎮將領的往來。”
“三狗，工坊加快進度，優先研發兩樣東西：一是更高效的農，二是……一種能用于守城的，可以投擲的炸雛形。”
李三狗眼睛一亮，而朱破虜則神凝重地領命。
風暴將至，我必須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風雨飄搖的大明，殺出一條生路！
【叮！宿主功在前鬥法中制溫仁，完了一次“政治博弈式敗家”，震驚值+25！政治影響力提升，敵對勢力仇恨值大幅增加。】
【獎勵：初級火藥改良配方（安全、穩定小幅提升）。】
火藥配方？！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我看著系統獎勵，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溫仁，我們的游戲，升級了。
（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