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流寇？不，是“運輸大隊”
澄城一役，“祥瑞”的污名被洗刷大半，瑞王朱聿鍵“散財種田”的名聲也隨之在陜西東路傳開。車隊再次啟程西行，所經州縣，地方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至表面上是如此。那三千七百兩的“豪捐”像一塊金字招牌，讓沿途的魑魅魍魎暫時收起了爪牙，畢竟，誰也不想跟一個隨手能撒出幾千兩、且似乎深得民心的王爺。
然而，面上的阻礙消停了，真正的危險卻從荒原深出了獠牙。
這一日，車隊行至川與中部（今黃陵）界的嶗山古道。此地山勢險峻，林深，自古便是盜匪出沒之地。
朱破虜策馬從前哨返回，神凝重：“王爺，前方地形險惡，恐有埋伏。屬下建議車隊加速通過，或繞道而行。”
“繞道？至多走五天。”我看著兩側陡峭的山坡和狹窄的谷道，搖了搖頭，“溫仁的人不敢明著來，這些地頭蛇卻未必怕本王的名頭。傳令下去，車隊收，護衛警戒，弓弩上弦。讓李三狗把咱們的‘寶貝’準備好。”
我所說的“寶貝”，是李三狗在工坊里利用現有材料，按照我提供的思路，搗鼓出的幾種簡易火雛形。有用竹筒填塞火藥、鐵砂的“轟天雷”（大號竹），也有綁在箭桿上的“火箭”。威力有限，但聲勢嚇人，對付缺乏甲胄的流寇，或許有奇效。
車隊小心翼翼地駛峽谷。果然，行至一半，兩側山坡上突然響起一陣梆子聲，接著，石、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
“敵襲！結陣防！”朱破虜一聲厲喝，訓練有素的應急小隊隊員立刻以車輛為掩，舉起盾牌，結圓陣，將技人員和重要資護在中央。京營的兵雖然有些慌，但在朱破虜的指揮下，也勉強穩住了陣腳。
襲擊者約有百余人，穿著雜，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口中發出怪，從山坡上沖殺下來。他們顯然是想憑借地利和人數的優勢，一鼓作氣沖垮車隊。
“放箭！”朱破虜冷靜下令。
稀疏的箭矢向沖下來的匪徒，造了一些傷亡，但未能阻止他們的沖鋒。
眼看匪徒就要沖到近前，我對著李三狗點了點頭。
李三狗和他手下的“研發組”員，立刻點燃了引信，將幾個“轟天雷”力擲向匪徒最集的地方。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巨響在山谷中回，火閃爍，黑煙彌漫！雖然直接炸死炸傷的人不多，但那從未聽過的巨響和彌漫的硝煙，瞬間讓沖在前面的匪徒人仰馬翻，攻勢為之一滯！
“妖法！他們有妖法！”匪徒中有人驚恐地大。
趁此機會，朱破虜和王老兵如同兩道利箭，帶著應急小隊反沖出去！他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手中特制的包鐵短專門招呼匪徒的關節、肋，下手狠辣準。尤其是朱破虜，形如鬼魅，所過之，匪徒非死即傷，幾乎無一合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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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兵見局勢逆轉，也鼓起勇氣，跟著沖殺上去。
匪徒本就是烏合之眾，倚仗的不過是一悍勇之氣，如今被“妖法”所懾，又被銳反擊，瞬間潰不軍，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
“追！抓幾個活口！”我下令道。
朱破虜帶人追出一段，很快便押著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匪徒回來了。
經過簡單審訊（朱破虜很擅長這個），得知這匪徒是活躍在嶗山一帶的土匪，號稱“闖山虎”，打劫過往商旅是常事。但這次，他們確實是人指使，目標明確就是我們車隊的“祥瑞”種苗。指使者是誰，這些小嘍啰并不清楚，只說是“上面”傳下的命令，報酬厚。
“看來，有人不想讓祥瑞安安穩穩抵達西安啊。”我冷笑道。是溫仁的角到了這里，還是本地的某些勢力不愿看到變數？
“王爺，這些俘虜如何置？”朱破虜問道。
我看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匪徒，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殺了他們，易如反掌，但除了泄憤，并無太大用。如今陜西最缺的是什麼？是勞力！是能干活的人！
這些匪徒，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農民，被上山，本質上并非窮兇極惡之徒。
“給他們兩條路選。”我淡淡道，“一，按律法，攔路搶劫，形同叛逆，就地正法。二，跟著本王，去種地！用你們的力氣，去贖你們的罪，去給自己掙一條活路！告訴他們，跟著本王，不敢說大魚大，但至能吃上飽飯！”
當這個選擇擺在“闖山虎”的殘部面前時，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第二條路。能活著，誰愿意死？更何況，這位王爺的名聲，他們近來也聽過。
于是，車隊里多了幾十個忐忑不安、卻又帶著一希冀的新員。他們被收繳了武，分散安排在車隊中，由老隊員看管。
錢福看著這新增加的幾十張吃飯的，又開始心疼銀子。
我卻笑道：“老錢，眼放長遠。這些人悉本地地形，有力氣，只要引導得當，就是最好的勞力，是咱們在陜西扎的第一步。這哪里是俘虜？這分明是‘運輸大隊’給咱們送來的第一批‘員工’！”
【叮！宿主功化解匪患并收編勞力，完了一次“化敵為友式敗家”，震驚值+1999！獲得基礎勞力+45，陜西本地報源+1。】
【獎勵：基礎隊列與紀律訓練手冊（適用于新附人員）。】
訓練手冊？正好用來改造這些前土匪！
我讓朱破虜按照手冊容，開始對這些新“員工”進行最基本的隊列和紀律訓練。過程自然是苦不堪言，但有飽飯作為，有嚴酷的軍法作為威懾，這些人倒也咬牙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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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繼續西行，只是規模擴大了些，分也復雜了些。
我著前方依舊蒼茫的黃土高原，知道越靠近核心災區，況會越復雜，遇到的阻力也會越大。地方豪強、潰兵流寇、甚至……某些別有用心的地方員，都可能為阻礙。
但我不怕。
我有祥瑞，有銀子，有逐漸型的報網絡，有忠心耿耿的部下，現在，又有了第一批本地“員工”。
我要用這“敗家”的方式，在這片混的土地上，生生砸出一條生路，織就一張屬于自己的大網！
溫仁，還有那些藏在暗的對手，你們送來的“運輸大隊”，本王笑納了！
（第二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