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西安府，本王來“敗家”了！
歷經近一個月的跋涉，穿越了荒蕪與混，車隊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陜西承宣布政使司治所，西安府。
高大的城墻矗立在渭水平原上，依舊帶著千年古都的雄渾氣魄，但城門口盤查的森嚴兵丁，以及城墻下蜷著的、比沿途所見更加集的流民，無不昭示著這座雄城正承著何等的力。
我們的到來，在西安府引起了不小的震。
一個京城來的王爺，不在王府福，跑到這災荒遍地、流寇蜂起的陜西來“種地”，還帶著一群分復雜的人員（包括收編的前土匪），這本就是一個極話題的事件。
陜西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司長，以及西安知府等一干地方大員，依禮出城相迎。場面做得十足，但那份恭敬之下，是濃濃的審視、疑慮，甚至是一不易察覺的排斥。
接風宴設在布政使司衙門，觥籌錯，言笑晏晏，但氣氛總著一虛假的熱絡。
“瑞王殿下不辭辛勞，親臨敝省推廣祥瑞，實乃陜西百姓之福啊！”布政使崔文升舉起酒杯，笑容可掬，但眼神深卻毫無暖意。
“崔大人過譽。”我舉杯示意，淺嘗輒止，“本王奉皇命而來，只這土豆紅薯，真能解陜西燃眉之急，活民于水火。”
“殿下仁德！”按察使周斌接口道，語氣卻帶著試探，“只是，如今陜西勢復雜，流民百萬，盜匪如，這祥瑞推廣，恐非易事。不知殿下有何章程？需我等如何配合？”
終于進正題了。這些地頭蛇，是想清我的底細和意圖，再決定如何應對。
我放下酒杯，目掃過在場諸位員，微微一笑：“章程嘛，本王倒是有個初步想法。不過，在談這個之前，本王想先請各位大人，還有西安府的各位士紳員外，看一場‘戲’。”
“看戲？”眾員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沒錯。”我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在外的朱破虜和李三狗應聲而。李三狗手里捧著一個木盤，上面放著幾個蒸的、香氣撲鼻的土豆和紅薯。
“此乃何？”崔文升疑道。
“這便是本王帶來的祥瑞，土豆與紅薯。”我拿起一個烤得焦香的紅薯，親手掰開，出金黃的瓤，遞到崔文升面前，“崔大人，諸位大人，不妨嘗嘗？”
濃郁的香甜氣息彌漫開來，幾位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在得到崔文升的默許後，眾人小心翼翼地分食了這些土豆紅薯。糯的口，扎實的飽腹，尤其是紅薯那獨特的香甜，讓他們眼中都出了驚異之。
“此……果真能飽腹！”周斌驚訝道。
“不僅飽腹，而且高產，耐旱耐瘠。”我趁熱打鐵，“然則，空有祥瑞，若無土地、無人力、無錢糧支撐，亦是枉然。故而，本王決定，在西安府舉辦一場‘祥瑞推廣招標會’！”
“招標會？”這個陌生的詞匯讓所有員都愣住了。
“正是！”我站起，走到廳堂中央，聲音朗朗，“本王在西安府周邊，擇取田、荒地萬畝，作為祥瑞首期推廣基地。然王府人力力有限，故而，本王愿拿出白銀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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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兩？！”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就連崔文升也容了。
“這十萬兩，并非由本王親自管理。”我繼續拋出重磅炸彈，“而是面向全陜的士紳、商賈、乃至有能力的大戶招標！誰能提供合適的土地，誰能組織起足夠的流民勞力，誰能保證按照本王的要求種植管理，這十萬兩銀子，便是他的啟資金和報酬！屆時，產出之糧食，除必要留存種苗外，大部分亦可由中標者優先收購、販賣！”
我描繪的圖景，讓在場所有員和作陪的幾位士紳眼睛都紅了！
十萬兩白銀！幾乎是陜西布政使司小半年的稅銀！而且還能優先拿到高產的糧食！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這哪里是來種地的？這分明是來撒錢的！
崔文升強下心中的激，謹慎問道：“殿下，此言當真？這十萬兩銀子……”
“銀子，三日便可從本王帶來的銀票中兌付！”我斬釘截鐵道，“本王唯一的要求是，所有參與招標者，必須優先雇傭本地流民，工錢需按市價給付，不得克扣！種植技，須由本王派人統一指導！若有欺百姓、奉違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我用十萬兩白銀，畫下了一個巨大的餅，同時也套上了一個箍咒。我要用這筆巨款，撬陜西本地盤錯節的勢力，讓他們為了利益，主去組織流民，開墾荒地，推廣祥瑞！而我，只需掌握核心技和最終監督權！
這是赤的謀！用錢開道，將地方勢力綁上我的戰車！
宴會的氣氛徹底變了。之前的虛偽和疏遠被一種狂熱和算計所取代。員們開始暗自盤算自己家族或關聯勢力能從中分到多大一杯羹，士紳們則已經開始頭接耳，討論著如何籌集土地和人力。
“殿下……此策，或可一試！”崔文升終于表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
“不是或可，是必須！”我語氣強，“本王希三司衙門能即刻發出告示，十日後，于西安府衙門前，公開招標！凡有意者，皆可參與！”
“下……遵命！”崔文升等人躬領命。
看著這群被十萬兩白銀砸得暈頭轉向的地方大員，我心中冷笑。
你們不是想清我的底細嗎？
不是想敷衍了事嗎？
現在，本王直接把棋盤掀了，用真金白銀，重開一局！
看你們是跟著本王一起“敗家”賺錢，還是繼續守著那點蠅頭小利，坐等局勢崩壞！
回到臨時下榻的驛館，錢福捂著口，臉慘白：“王爺！十萬兩啊！咱們……咱們帶來陜西的全部現銀，也才十五萬兩！這一下就……”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淡然道，“老錢，你要明白，這十萬兩花出去，買來的不僅是萬畝良田和數萬勞力，更是陜西場和士紳的‘合作’，是無數流民的活路，是祥瑞的快速推廣！這比我們自己去一點點開荒、一點點說服流民，要快十倍、百倍！”
朱破虜眼中閃著：“王爺此計，可謂釜底薪。將地方勢力與祥瑞捆綁，他們為了利益，自會盡力推行，甚至……會主幫我們對付那些不愿看到祥瑞功的人。”
“沒錯！”我贊許地點點頭，“破虜，招標會期間的安保和報工作，由你全權負責。要確保過程公正，防止有人暗中串聯，壟斷標底。另外，盯那些反應異常的士紳，尤其是……和晉商有來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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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李三狗也激不已：“王爺，有了這萬畝基地，小的那些農改良、田之法，就能大范圍試驗了！”
“放手去做！”我鼓勵道。
站在驛館窗前，著西安府繁華與破敗織的街景，我仿佛已經看到，一場由我主導的、席卷陜西的“敗家”風暴，即將以這場前所未有的“招標會”為起點，轟轟烈烈地展開。
【叮！宿主功策劃并啟“祥瑞推廣招標會”，完了一次“資本運作式敗家”，震驚值+！功撬陜西地方勢力，祥瑞推廣速度預計提升300%！】
【獎勵：初級市場經濟學原理（宿主理解加深）。】
市場經濟原理？看來系統也覺得我這手玩得夠“資本”。
溫仁，你在京城彈冠相慶以為把我趕走了嗎？
你錯了。
陜西，將不再是那個死氣沉沉的陜西。
它將為本王“敗家救國”的第一個試驗田，也將為，向你心臟的第一把利刃！
（第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