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招標風雲與釜底薪
瑞王殿下攜十萬兩白銀，在西安府公開“招標”推廣祥瑞的消息，如同一場颶風，瞬間席卷了整個陜西的上層社會。布政使司衙門前出的巨幅告示，確認了這一驚人的消息。
十萬兩！公開招標！優先雇傭流民！
每一個詞都刺激著士紳商賈們的神經。恐慌、貪婪、懷疑、狂喜……種種緒在西安府外織、發酵。原本對“祥瑞”持觀甚至抵態度的許多人，此刻都坐不住了。畢竟，跟什麼過不去，也不能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西安府衙門前，人山人海，比科舉放榜時還要熱鬧。收到風聲、自認為有實力的士紳、商賈、乃至一些背後站著員的豪強代表，齊聚于此。他們帶著地契、帶著估算的流民雇傭計劃、帶著自家的賬房先生，拳掌，準備在這場前所未有的“財富盛宴”中分一杯羹。
高臺之上，我，朱聿鍵，端坐中央。左側是神復雜、既期待又有些不安的三司長，右側則是捧著賬本、嚴陣以待的孫賬房和負責維持秩序的朱破虜。
“諸位！”我站起，無需喇叭，運足中氣，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今日之會，意在祥瑞，更在活民！規矩很簡單：本王出銀十萬兩，在西安府周邊，擇地萬畝，首期推廣土豆、紅薯！諸位可依據自能力，呈報所能提供之土地位置、面積，以及組織流民勞作之方案！由本王與三司長共同評議，擇優而取！中標者，當場可領取首期銀兩三萬兩！”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當場領三萬兩！這瑞王，真是豪橫得沒邊了！
“殿下！”一個材胖的糧商率先喊道，“小人愿出城東良田千畝，可雇工五百！”
“殿下！小人愿出渭水邊灘涂地三千畝，稍加整治便是良田，可雇流民千人！”
“殿下！我家有山地兩千畝……”
報價聲、承諾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有些失控。每個人都想將自己手中的資源賣出高價，甚至有人開始虛報土地質量和雇傭人數。
朱破虜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肅靜！按序呈報！若有虛報欺瞞者，永久取消資格，并追究其責！”
他後，一隊眼神銳利的應急小隊隊員按刀而立，森然殺氣彌漫開來，瞬間下了現場的嘈雜。
孫賬房則帶著幾個助手，飛快地記錄、核算著每一個報價，并與事先調查的報進行比對。
評議有條不紊地進行。我并沒有一味選擇報價最高的，而是綜合考慮土地位置（是否利于示范）、雇傭流民的數量（是否符合以工代賑的初衷）、以及報價者過往的風評（避免落劣紳之手）。
最終，經過激烈角逐，五家實力雄厚、方案相對靠譜的士紳商號中標。他們提供的土地加起來超過一萬兩千畝，承諾雇傭的流民總數接近八千人！
當孫賬房當場將一張張巨額銀票（共計十五萬兩，超出原計劃，因土地和人力超出預期）付到中標者手中時，整個廣場都沸騰了！羨慕、嫉妒、狂喜的目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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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王爺恩典！小人定不負王爺所托！”中標者激得渾發抖，連連叩首。
而那些落選者，則如喪考妣，懊悔不已。
崔文升等人看著這一幕，心復雜到了極點。他們親眼見證了十萬兩（實際是十五萬）巨款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但換來的，卻是萬畝即將開墾的田地和近萬流民被組織起來。這種簡單暴、卻又高效至極的手段，讓他們到震撼，也到一……恐懼。這位王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祥瑞推廣，始于今日！”我朗聲宣布，“諸位中標者，信守承諾，善待流民，耕細作！本王會派專人巡回指導，若有效，後續還有更多合作機會！散會！”
一場轟轟烈烈的“招標會”落下帷幕，但其帶來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
然而，利益的重新分配，必然舊有格局的蛋糕。
當夜，西安府某的宅院，幾個未能中標、且與晉商關系切的士紳，正圍坐在一位面鷙的中年文士周圍。此人乃是溫仁安在陜西的重要耳目，姓胡，人稱“胡師爺”。
“胡先生，這瑞王如此胡鬧，分明是拿錢砸人，擾陜西秩序啊！”
“是啊，他這麼一搞，那些泥子都被招去種什麼祥瑞了，我們手里的地租給誰？工錢也被他抬高了！”
“更重要的是，他與我們晉商向來不睦，此番排斥我等，其心可誅！”
胡師爺捻著胡須，眼中寒閃爍：“諸位稍安勿躁。瑞王此舉，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百出。十萬兩銀子撒出去容易，但要想收回效，難如登天！”
“先生有何高見？”
“其一，可暗中鼓流民鬧事，質疑其工錢發放，或制造事端，讓他的種植計劃無法順利進行。”
“其二，可散布消息，說他這祥瑞種苗，實則是掏空地力的妖，種過之地，三年寸草不生！”
“其三嘛……”胡師爺冷一笑，“他可曾想過，這近萬流民聚集，若管理不善，便是近萬民！若此時，有一‘流寇’突然出現，沖擊他的種植基地……呵呵，屆時，他這十萬兩銀子打了水漂是小，引發民變，驚擾圣聽，那才是滅頂之災！”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紛紛稱妙。
……
他們的謀，很快通過安在西安府後廚的“釘子”，傳到了朱破虜耳中。
“王爺，果然有人坐不住了。”朱破虜將報呈上。
我看完，非但沒有怒，反而笑了：“就知道他們會來這一手。也好，正好一并解決了，殺儆猴！”
“王爺打算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我眼中閃過一厲，“他們不是想鼓流民鬧事嗎？讓孫賬房提前準備好足額的銅錢和糧食，現場發放，公開明，堵住他們的！”
“他們不是想散布謠言嗎？讓李三狗帶著他的人，在種植基地搞幾次公開的土壤檢測和施演示，用事實說話！”
“至于他們想引‘流寇’來攻……”我看向朱破虜，語氣森然，“破虜，咱們新練的兵，還有那些‘前運輸大隊員’，是不是該拉出去見見，練練膽了？通知王老兵，讓他的人把眼睛放亮一點，我要知道是哪不開眼的流寇，敢來本王的霉頭！到時候，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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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破虜神一振：“屬下明白！定他們有來無回！”
【叮！宿主功舉辦招標會并制定反制策略，完了一次“主破局式敗家”，震驚值+4888！功在陜西建立起初步利益同盟，對敵對勢力形威懾。】
【獎勵：簡易防工事建造指南（適用于臨時營地）。】
防工事指南？正好給種植基地用！
我走到窗前，著西安府沉沉的夜，心中豪氣干雲。
溫仁的走狗，陜西的蛀蟲們，你們就盡管放馬過來吧！
本王的銀子，不僅能種出糧食，還能砸碎你們的謀，練出我的雄兵！
這陜西的天，本王翻定了！
（第二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