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彩蛋 一群人低落地穿過村莊和大片的草原,當劇不需要打架的時候,選手們的相充滿了厭倦與和平。
他們很快便進了一片從未見過的區域,主辦方給的地圖上也沒有,夏天看了白敬安一眼,表示得找人問問況,那人回看他一眼,表示小心著點兒。
夏天快走兩步,朝旁邊一個叼著草枝的囚犯抬了下下,算做打招呼,他們之前點過頭,在這時候,算得上有了。
夏天朝他出手:「夏天。
」 「西城。
」對方說,握了下他的手。
「知道怎麼回事嗎?
」 「說不太準。
」對方說,看了眼旁邊一個士兵,「他們說一直在城堡裡當兵,那個大公天天他們去抓人獻祭,抓不著就自己人代替。
」 「獻祭?
」 「新規劃,新好。
」 「媽的以前搶搶資源就行,現在還得演戲。
」另一個囚犯說道。
「誰我們撞上了獻祭節彩蛋呢。
」他的隊友說。
「得啦,誰信啊,賽場地圖是可變的,他們看上誰,誰就能撞上。
」 幾個人七八舌地抱怨,這一路搞得多麼慘,死了多人,死得多麼難看,費了多大勁才死裡逃生,搞殺戮秀的聚在一起聊的全是這個。
後來演士兵的也聊起來,講他第二裡遇到個明星小隊,如何隨機應變,死裡逃生……殺戮秀的選手們除了在完場宴會上,也只有在節賽裡能這麼和睦了。
照這人的說法,他們演的是「瘋狂大公手下的士兵」,此人因為生活中如此這般的不如意,把自己獻給了兇神,讓邪惡污染了整片土地,需要通過祭祀活人得到力量。
然後這種邪惡如同漩渦,有種吸力,會把不同時代的亡命之徒也吸引到這片土地上,於是劇無疑是能自圓其說的。
他們嘛,作為殺戮秀選手已經夠倒霉了,然後居然還被這個狗的超時空漩渦吸引到中世紀來,真是他媽的倒霉鬼中的倒霉鬼啊。
「所以,」夏天說,「我們待會兒能看到一座宮殿?
」 「哥特風,超級大,」一個士兵說,「我們的活兒就是困一座變態宮殿裡,當兇神的奴隸,到抓人,抓不到這輩子就別想離開那間房子了,要永遠留在那裡,
接兇神他媽的永恆的懲罰。
」 「永恆的懲罰?
」 那人憂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會想知道細節的,我保證。
」 不得不說,這只彩蛋氣派極了。
他們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那座城堡,極其龐大,像烏雲一般在視線盡頭,好像世界在那裡就到了頭,再也沒有道路。
雖然知道是一年之打印出來的,但當走進來,仍然會覺得它特別森,還兇險詭,藏著古老的怪。
裡頭比賽用得上的設施可能連一半都不到,建這麼大多半是為了賣遊戲,主辦方總是考慮全面,從不關心所費錢財。
到了城堡,領頭的傢伙——他們管他道格——把馬一丟,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是酒館一類的地方,他一路都是一副宿醉未醒、生無可的樣子。
幾個士兵把俘虜帶去地牢,進去時還有人記錄。
既然城堡很華麗,可以想見,地牢也同樣奢華,畢竟這裡是故事主要發生的區域。
俘虜們跟著士兵穿過長長的走廊,作為地牢,這條長廊十分寬敞,能打場不錯的遭遇戰。
兩側亮著火把,每一個底座都雕著的鬼頭花紋,原始的火把周圍襯得鬼氣森森,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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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過走廊,又走下陡峭的階梯,整片建築給人一種正在遠離正常世界,所經之毫無希的覺,連走廊和階梯都儘量在向「走進地獄」的風格靠攏。
然後夏天遠遠聞到了那個味道。
腥和腐敗的味道。
他知道這種氣味,讓他的每個細胞都到細微的慄,這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東西,可能不算地久天長,但絕對非常真實。
——不管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哪裡,那裡都死過人。
很多人。
很快地,士兵帶他們來到了一座地下大廳。
大廳呈圓形,天頂就差不多二十米高,沒有一線進來,可見深地底已經很深。
上方掛著巨大的蠟燭吊燈,張牙舞爪地燃燒,給地底帶來明滅不定的線。
這裡最初絕不是地牢,是後期被強行改裝這樣的。
相較於大廳的渾然天,四周的監牢顯得臨時和湊合的多。
裡頭已經黑關了些抓來的傭兵,欄桿上有的痕跡,牆上掛著刑。
整片空間都很抑,還有種古老和殘酷的歷史。
夏天一眼看到大廳中間的長方形祭臺,上面刻著字符,像是什麼神邪惡的異國咒語——應該是策劃的果——已把石頭染了黑,絕不只是死了一兩個人。
與其說是地牢,不如說更像個刑場。
周圍的牢房裡已關了近百人,都是倒霉撞上彩蛋的。
士兵們隨便找了一間,把他們塞進去。
「這是什麼況?
」夏天朝一個士兵說,這一路上他們已經了,基本就是不打架時選手們流心得的狀態。
「主辦方喜歡的那種況。
」對方說,把牢門鎖好,嘆了口氣。
「等會兒你就有現場可看了。
」他說。
「現場?
」夏天說。
「你不會喜歡的。
」牢裡的另一個人說。
夏天轉頭看說話的人,他斜靠在牢房的牆邊,長相很帥氣,周有一種輕浮和自信的氣息,彷彿正站在一個規格很高的酒會上。
那種氣質是腥的地牢,還有破舊的衫都無法掩蓋的。
牢裡有四五個人,黑暗有個傢伙傷著,只有肩膀糙地纏了兩圈繃帶,仍在滲出來。
更早之前似乎死過一個,地上有一大片黑紅的跡,就著一點點的火,能看到地板上也雕了花紋和符字,順著壑延了一小段距離,彷彿寫在地獄地板上的字。
然後的事是老一套了,大家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那個裝模作樣,像富家公子哥的孚森,職業是戰士。
一個挑染銀發的傢伙斜草,是狙擊手,諸如此類的。
如果是現代模式,一群人大概還會換一下香菸啊什麼的,但現在換的全是抱怨。
——他媽的主辦方搞什麼彩蛋啊,只單純的打架不好嗎,一個彩蛋還他媽搞這麼大氣派,有錢沒花了吧。
那個孚森一副拽得要命的樣子,說道:「娛樂界的規則就是要不斷推陳出新。
這版本目前看上去還不錯。
」 沒人搭理他,這話題在宴會上會歡迎,但在當事人正在經歷的時刻,就未免煩人了。
白敬安一直沒說話,他左右打量牢房,這會兒突然說道:「有逃跑的頭緒嗎?
」 周圍安靜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突然冒出這麼句話,最終,那個斜草的狙擊手說道:「有一點。
」 ——後來照白敬安的說法,既然他們進的彩蛋是節模式,那麼肯定有什麼發展方向,主辦方不可能讓一堆選手在牢裡等死,太沒可看了。
而介於所有人都在牢裡,那麼就肯定會有逃跑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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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的不錯,接下來的三分鐘裡,牢裡的幾個人向他們說明了逃亡的計畫。
這地牢都是石頭建築,地板自然也是石頭的,他們不久前在稻草下面發現石板是裂開的,裂口還很深,把耳朵湊過去聽,能聽到下方水流的聲音。
「也就是說,」那個孚森說,「不是地下河,就是下水道。
」 他說時面帶微笑,吐字清晰,知道自己在說一句重要臺詞。
另一個一無所覺的年輕人接下去:「我們試著把石板撬開,但不功,我們手裡什麼也沒有,這東西重得要命……」 正在這時,他們聽到外面士兵的腳步聲,十分整齊,頗有威勢,
不像隨便逛逛。
旁邊那年輕人瑟了一下,整座牢房都安靜了下來。
夏天心想,這大概就是「等會兒你就有現場可看了」。
天塹大公出場的場景還滿嚇人的。
先是大門發出沉重的轟隆聲,火映在地面上,讓他的影子十分巨大。
他穿著厚實的皮大,像一隻野緩步走來,帶著飢與嗜的,想要吃人。
牢裡的幾人迅速用稻草擋住地板,站在裂前面,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策劃組知道逃亡計畫,但城堡裡的人可不知道,這是節彩蛋,需要清規則,裝模作樣,再鬥智鬥勇。
天塹大公走進大廳,進了大家的視野。
夏天發現他個頭其實不高,整個人裹在皮草裡,面蒼白,五秀,但神態間有種狂熱的東西。
「按照慣例,對來到我領地的臣民,我是要講些話的。
」他說,聲音嘶啞,好像過傷,「歡迎,你們將為我永恆的居民,我土地的一部分,你們的將喂養我的城堡和力量,你們將是我永恆青春和統治下的臣民。
」 「有人覺得他有點面嗎?
」西城在後面說。
「是衛零。
」孚森說。
「誰?
」西城說。
「衛零啊,各位。
」對方說。
「那個明星?
」那年輕人說,自我介紹方又田,是個十六歲的狙擊手。
「克隆的,也可能是生化人,誰知道。
」孚森說,「浮金電視臺擁有衛零所有的肖像延權,拿他搞什麼都行……你們知道肖像延權吧?
」 「就是和外表有關的一切深度延權?
」方又田弱弱地說。
「我想也不至於有人不知道。
」 「我覺得他是瘋的,正常人沒有這樣的作。
」斜草在旁邊說。
「殺戮秀一向喜歡瘋點的,經典場景裡都有幾個瘋子。
」孚森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