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終場舞臺(1) 雖然夏天一直在試圖找一把更好點的劍,可是始終沒能找到,而時間也已經來不及了。
即使消極怠工,但隨著繼續向前,他們還是越來越多地遇上別的選手,或是惡戰的蹟。
其中還有些明星小隊,如白敬安所說,所有人都在往一個方向集中。
夏天他們的小隊以過度謹慎的速度前行,反正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他們趕到時,上個連續作戰、筋疲力盡的兇神,總比上個活蹦跳的好。
夏天覺得白敬安真是個一流的戰規劃。
他們在一地下湖附近,看到了一場大戰的蹟,地上橫七豎八死了七八個人,周邊分佈著幾說不準是什麼怪的。
從戰場的況來看,這些人遭到了一場伏擊,這些變異生藏於雕像之後,等待他們出現。
隨著殺戮秀一屆勝似一屆的腥,它們也一年比一年的聰明和致命。
一個年輕人跪坐在死中間,一邊的肩膀傷得厲害,但他本沒注意到。
他死死抱著一個隊友的,試圖把止住。
但對方的早就不流了,看著死有一會兒了。
他們走過他邊,他仍然沒有抬頭。
這個年輕人就這麼抓著戰友的,徒勞地試著止。
白敬安看了一眼,並沒有嘗試去和他說話,夏天也一樣。
他見過這種崩潰,知道他只能坐在那裡抱著戰友的,任何的危機、道理和警告,對他都沒有意義了。
道格盯著這幕看了一會兒,轉頭離開,馮單默默跟在後面。
雖然理論上不會,但覺上,他倆仍然會一言不合、刀劍相向,直到哪一個死掉,然後另一個人就會長長鬆一口氣。
夏天覺得太抑了,需要活躍一下氣氛。
於是他朝道格說道:「所以,他殺了你朋友?
」 幾個人都轉頭看他,夏天笑容未變,他很習慣當問問題的人,即使這個問題大家都會刻意迴避。
而且就算道格不喜歡他的問題,也打不贏他。
道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確定是不是在估量宰了他要付出什麼代價。
然後他開了口。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事秀裡天天都有。
」那人低聲說,「他桑寧……我們認識很長時間了,他是我知道的最好的狙擊手。
」 「你也殺了我的兩個隊友。
」馮單用嘶啞的聲音說。
「是啊,我也這麼跟自己說,但什麼也安不了。
」道格說,面冰冷。
剛遇到時他像個喜歡開玩笑的人,可能是他以前的格,他眼角仍有舊日的笑紋,但當冷下臉來,他看上去更適合不笑的樣子。
他打從心裡不再想笑了。
他說道:「我們都活著,面對面站著,也都沒忘了那場戰鬥和死掉的人!
」 夏天想,然後他倆這屆又到了一個隊裡,真是充滿了戲劇。
馮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他們故意的。
」 「殺戮秀死戲劇了。
」道格說。
夏天怔了一下,心想自己居然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事,真是天真稚。
殺戮秀當然可以不按照什麼「隨機的撞」組隊,他們想把誰到一起,就把誰到一起。
只要夠刺激。
「我們是隊友,而不管他死得多自然,我都得上法庭。
」道格說,惡狠狠地看了馮單一眼。
「誰上一屆我他媽那麼哭天搶地,給策劃組找了這麼多樂子!
」 他神中的某些東西讓夏天想起剛才在泊裡,努力把抱得更的年輕人。
他大約二十出頭,但那一刻不再是個年的殺戮秀選手,而只是個陷迷茫的小男孩,無法從噩夢中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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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無論死哪一個,都能保管整個策劃組拿獎金,」道格接著說,「讓他們歡天喜地跑出去開派對。
不,我他媽不會再給任何人找樂子了。
」 他冷著臉轉就走,其他人沉默地跟在後面,馮單拖得最遠,顯然一點也不想走到隊伍中去。
而夏天也絕對不想招呼他走到隊伍中間,和大家步調保持一致。
每個人都該有權力在他黑暗的角落裡呆著。
隨著繼續向前,土地裡開始滲出鮮般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甦醒。
應該是基因方面的催化劑。
他們上好幾次混戰,選手們和變異生打一團,這些怪正變得集而強壯,為兇神復生的前哨。
很快,便沒人再手殺人了——一方面因為不殺死得也夠多了,完全不用擔心喪僕人的問題。
他們一路上越來越多的人,大家打量對方一眼,然後默不做聲結伴而行。
算不上是一支隊伍,更像是同路的一大群人,一起趕往決賽的發生地點。
選手們已經弄清了彩蛋的局勢:他們正陷一場謀與屠殺中,必須盡快找到罪魁禍首,殺死兇神,恢復秩序。
到了現在,兇神的設定早已在城堡口口相傳。
它顯然會借助大公的降臨人世,給予他強大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就殺戮秀一貫的習上看,肯定指的不會是特效,而就是說,天塹大公是基因工作室的昂貴產品,混合的基因、
芯片和生化產品,會多得跟新年大採購似的。
這生相信自己是位領主,因為權謀中了毒,發現兇神的宮殿,獻祭了自己的妻子兒。
於是它將,在策劃組生芯片的驅下,變形某種經過確設計的恐怖怪形態,為第三賽事的終級Boss。
人群越發稠,所有活下來的人都在匯聚到了這兒。
這裡是地下建築中一座最深的宮殿,「池的匯聚之地」,有座古老的祭壇,就像舞臺的中心。
兇神將在這裡甦醒。
儘管足夠消極怠工,他們仍然趕上了終場大決戰。
地宮顯然和整座賽場一樣,是可移的,策劃們怎麼會讓任何選手因為迷路或是自己不願意這種小事,錯過故事的大結局呢。
不過怠工終究還是有幫助的,他們沒趕上開場,到達時,這裡已經一片混。
白敬安看到大廳裡爬的那東西時,簡直呆掉了。
這是最深噩夢也很難想像的場景——如果你不是非常有黑暗系想像力的話,但就算有,也很難這麼詳細——一個巨大慘白的人在地下大廳爬上爬下,抓住活人塞到裡。
他試圖抓住「他是個生化人」這個概念,雖然擁有生化零件,多半是殺戮秀用來迴避《基因法》的,但就在人類和怪基因的混合上,它真的已經完全達到了宛如噩夢的程度,
他簡直不知道電視臺以什麼心態設定出這玩意兒的。
它……看上去就是個人,甚至有著和衛零一樣的五,但非常巨大,赤,皮慘白,長著巨大的和,用酷似人類的手抓住人吃掉。
肚子已經吃得很圓了。
它的背後,有一對不知是退化了呢,還是正在長出的翅膀,上頭有黑堅的絨,不停地撲棱著,極其噁心。
它跪在地上,爬來爬去,發出類似哭聲一樣的東西,裡滿是尖牙,頭頂正在長出翎羽,不再那麼像人時,像只巨大畸形的。
「我想吐……」夏天小聲說。
「不是你一個人想。
」白敬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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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危急,但好幾個選手不顧形象在戰場的角落吐起來,這東西真是噁心到了一個不可理喻的程度。
於此同時,它仍在繼續變化——當然到時它應該是更可怕的,但白敬安只希它真的變兇神後,形象能好一點。
它這樣子太像人了,在那軀上,恐怖谷效應簡直達到了巔峰。
在賽場的鬼哭狼號中,它的翎長,尾骨的部分有什麼正在長出來,是一個噁心頂的長條,正在上下,似乎很疼……白敬安意識到,不是它的聲像哭聲,
它就是在哭。
他不知道誰會想看這種東西,但接著意識到眼前的場面不會完全出現在終端上,只會有幾個快速的剪輯,表示變形發生了。
現實中這些噁心、漫長到令人神崩潰的細節,是僅供特權人員觀看的。
不過選手們擁有的,永遠是舞臺上的VIP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