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的全部手指彎曲,讓第二個指節朝前,準備發攻擊。
這是老三教的路數。
這樣的指節打出去,力面比拳頭要小,同樣的力會造更大的傷害,指節可以輕松打斷對方咽。
這時候坐旁邊的龍叔卻按住了我的手,我再一次強忍下心中怒火。
沒想到這個廖運凱還不肯罷休。
他用十分挑釁的眼神看著我說:“肯定沒告訴你,是怎麼的這行吧?
我猜也不會說的,怕你罵傻。
那天來我們店里說想學發。
那個傻瓜,以為我們掛著發店就真的是做發的。
當晚我和阿火還有長就了。
哈哈哈哈哈......
我們還拍了好多照片,不敢去報警。
一開始也不肯下海做這行。
慢慢的看其他孩都掙錢了,就破罐子破摔開始接客了。
不過話說回來,肖麗珍還真是個尤。
我們哥幾個,干這行這麼多年,還真沒有遇到過這麼漂亮的人呢。
給強行破瓜的時候,那一個爽啊,哈哈哈哈......”
聽了之後,一氣頂在我的心口出不去,腦子嗡嗡的。
覺眼睛在充,太生疼。
想起阿珍的樣子,我的心在滴。
我非得弄死他!
騰地站起,舉起右臂,我看見廖運凱還故意昂了昂頭,輕蔑的看著我。
就在我準備打出這一擊的時候,旁邊的龍叔突然拍了下桌子。
我邊上的座位上,唰地站起來三個壯漢,都是中年男子。
這三人面孔我很悉,他們總跟在龍叔邊,沒想到是龍叔的護衛。
三人扇形將廖運凱包圍。
廖運凱後也站起來4個年輕犯人,這4人氣勢上明顯輸于龍叔的人。
這時候管教過來敲桌子警告。
龍叔抓住我的手,拉著我離開了飯堂。
他把我帶到他喜歡待的角落里,拿出了煙,先是遞給我一,這次我接了。
學著他的樣子把煙吸進肺里面,腦子一陣眩暈。
“你剛才只要手,你就出不去了知道嗎?
要麼你死,要麼他死。
顯然對方是人指使,專門來對付你的,就是不想讓你出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龍叔幽幽嘆口氣:“做大哥的人,得忍人所不忍,為人所不為,你這麼烈的子,很容易折掉的。”
他告訴我,他其實一直把我當黑道大哥來培養。
我是他這些年來,遇到的最適合當大哥的苗子。
因為我有點文化底子、善于腦筋思考、長相高氣質又備相當優勢、還能吃苦有義有膽量。
但是他忽略了我的年紀,沒想到我這麼沖。
我聽了很意外,不曾想龍叔居然有這個用心。
“龍叔,你為什麼要培養我做大哥,我只想報仇,沒想當大哥。”
“當不了大哥,你就報不了仇,你以為阿火是一個人,他能開那店子背後肯定有人。”
龍叔料定這次廖運凱被分到我的分監區,背後一定是阿火搞得鬼。
這就說明阿火擔心我報復,一定會在我出獄前做好防備我報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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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扛過了廖運凱在獄中的暗算,出去後想報仇也絕非易事。
如果沒有強大的黑道背景,想單挑報仇那無異于以卵擊石。
在龍叔看來,自無損傷的報仇,才是真正的報仇。
要是把自己搭進去,那不報仇,那是同歸于盡,是最無奈的況下才選擇的做法。
龍叔看問題通,我確實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我向他請教,這時候我該怎麼辦?
“你真能聽我的?”
“能!”
“好!”龍叔把煙掐滅,嚴肅的看著我:“我們調到三分監區去,先避他鋒芒。”
我避他鋒芒?!!!
這什麼鬼主意?
我當即有些不屑。
龍叔怕是真的老了,沒膽子了。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很是震驚。
“你跟廖運凱剛沖突,大家看在眼里,要是接下來他就出事,上頭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
我們去另外一個監區,避開一陣子。
等這事被大家淡忘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安排殺手把他做掉。
事前,我會讓這個殺手,主去跟廖運凱發生,讓大家覺得殺手有足夠機殺死廖運凱。
到時候,就沒人會懷疑到你頭上了。
即便外頭的阿火懷疑,也不能怎麼樣。
監獄里死個人,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外頭的勢力也管不著里面。”
姜還是老的辣。
龍叔辦事果真周全。
可是這殺手去哪里找?
龍叔又點上煙,指了指場上幾個人說道:“那幾個人,你猜是犯了什麼事?”
我搖頭說不知道。
龍叔笑道:“沒犯事,當初就是替人坐牢進來的。”
聽了這話我張大了,這種況我是聞所未聞。
龍叔說,這樣的事近些年了,過去很多。
十年前,有些癮大的仔,給個幾萬塊就能去殺人,就能替人坐牢。
這些人有的外頭有家人,只要給他家人安排好,你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龍叔就認識幾個這樣的人,他們有的是無期,都不想出去了,覺在里面待著比外面還強。
讓他們去辦廖運凱,再合適不過。
“可是,我沒錢......”
“知道你沒錢,你個學生仔,哪里來的錢。”
“那......”
“龍叔替你出,我那麼久的叔,不能讓你白,這事就包在我上了。”
第二天,我跟龍叔就到了林雲星所在的三分監區,我跟老三又住到了同一監舍。
我知道這次換監區,又安排我跟老三一個監舍,龍叔肯定又花了不錢。
那晚我久久不能睡。
老三也認識龍叔,但是廖運凱的事,我沒跟老三說。
龍叔有代,這事是絕。
我在想,龍叔為什麼這樣幫我?
他對我遠超同鄉之誼、師生之誼、朋友之誼。
哪怕我姑父救過他的命,他也無需這樣對我。
花那麼多錢,難道就是為了培養我當大哥?
那樣做對龍叔又有什麼好呢,他一個無期的人,而且龍叔外面沒有家人需要我照顧?
另外他也說了,他這輩子出去基本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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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減刑到20年,他都80多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年紀。
輾轉反側中,我決定明天找龍叔問問看。
我不想活在未知中,那樣會很被,很沒有安全。
那晚,我夢見了阿珍。
我們一起騎單車去中學上學。
我騎在的後面,看見的長胡擺,然後卡在了自行車後上。
哭著讓我幫忙,我費了老大勁,把子扯了下來,可是子也沾滿了鏈條油污。
阿珍嗚嗚哭了起來。
我罵是個笨蛋,誰騎單車穿這麼寬大的長。
說這是媽媽不要了給的,我聽了直難。
“以後不要穿人家不要的,我攢錢給你買新的。”
阿珍聽了很,說將來要嫁給我。
接著阿珍消失在我眼前......
醒來的時候。
我看見自己的枕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