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我們在討論最近的一樁失蹤案，失蹤的是個4歲的孩子，我們檢索過附近的攝像頭、機場、車站也都做了排查，都沒有發現孩子的蹤跡，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征線抿了一瞬，他去鄰省開會，也是因為兒失蹤案。
P市短短一周，十多個學齡前孩子相繼失蹤，造了非常惡劣的社會反響。
劉宇了下，說：“雖然這起案子還沒破，但是這周我們隊破了九起陳年舊案。”
嗯，他已經收到消息了。
人臉識別AI技，高科技大牛，越時空的正義逮捕。
陸征將手里的警帽放在了架子上，“麻省理工的高材生？”
“準確來說麻省理工的人高材生。”何思妍往他手里遞進一杯熱咖啡，補充道：“是那種我們生見了都流口水的。”
劉宇笑：“你的證詞不能信，你看誰都流口水。”
何思妍想拿布把他堵上。
陸征對這個話題并不興趣，他將手里的咖啡放下，指節在桌面上扣了一瞬，“失蹤案的卷宗給我看下。”
“在我這里。”何思妍打開包，發現里面空的，什麼也沒有。
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藍文件夾，全都找過一遍，也沒有。
猛地一拍腦子，“啊”了一聲。
完了，掉在研究所里了。
局里有明文規定，刑警弄丟卷宗是要記過分甚至是開除的。
陸征抬眉看過來：“沒找到？”
他常年和各種嫌疑人打道，眼神犀利而極迫。
何思妍站起來，冷汗涔涔，“陸隊，我……”
“咚咚咚。”
後面的話，被幾聲敲門聲打斷——
眾人抬眼而去，均是一愣，朱紅的金屬大門邊上站了個人，清冷而俏麗。
何思妍立馬站起來，迎了上去，“柯姐！”
雲渺將手里的紙袋遞給，“你的書掉我那里了，正好路過，給你帶來了。”
何思妍接過來，低頭瞥到里面的文件夾，懸著心一下落地，看向雲渺的眼神里滿是激。
陸征的視線在某一瞬間，凝固住了。
記憶與現實重疊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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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還是很瘦，個子高了一些，頭發也長了許多，逆著，臉上的表很淡，皮很白。
四年了……
陸征對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登機前的那天早上……
雲渺當著他的面，剪斷了留了很久的長發，一雙杏眼通紅無淚。
倔強又招人疼。
那天好像也是這樣的雨天。雲層深重，雨白霧一樣，落在參次不齊、如狗啃的頭發上，就像什麼東西被摔得四分五裂。
去機場的路上，陸征以為會像之前那樣哭鬧，但是沒有，就那麼沉默了一路。
登機前的最後一刻，忽然平靜地對他說：“陸征，我永遠永遠不會再喜歡你了。”
喜歡這個詞，雲渺在朝夕相對的那幾年里，對他說了不下于百遍，從前他只當是小家伙青春期的叛逆。
只有那天，他忽然意識到那句“喜歡”是真的。
送雲渺去國前，陸征曾在賬號里打過一筆錢，數額不低，是給在國的生活費。
但那之後的第二年，小姑娘就一分不地將錢還了回來。
隔了一個禮拜，賬戶里又進了一筆數目不低的金額。那串數字是他曾經教的莫斯代碼，解譯出來是四個字——謝謝照顧。
陸征嘗試過把錢還回去，但對方賬戶已經凍結了。
小鷹長大了就要飛走，它們屬于藍天和白雲。
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小鷹還能再飛回來。
幾分鐘之前，他們曾在門口打過照面，他給過一把傘，卻沒有認出。
何思妍已經將雲渺挽了進來：“各位同事，我來給大家隆重介紹下，這位就是幫我們連破數案的AI大牛，柯雲渺，柯老師。”
劉宇整理了下警帽，走過來，出了手：“你好，劉宇。”
雲渺：“劉警，你好。”
劉宇握完手，沖何思妍說：“小何，我收回之前的話，你的證詞，可信度很高。”
“那當然。”何思妍挑挑眉，拉著雲渺往前，在距離陸征半步的地方停下：“柯姐，這位是我們陸隊。”
雲渺朝他出了手，眼里沒有什麼緒。
陸征還陷在回憶里，沒有手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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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妍喊了聲“陸隊”。
陸征回神，指尖無意識地翻了手邊的咖啡杯。
滾燙的咖啡潑灑出去，馬克杯墜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雲渺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真是難得。
剛剛，陸征這張臉上，竟然出現了驚訝、張、慌、無措這樣的表。
何思妍四找干抹布，雲渺從隨小包里拿了包紙巾，撕掉包裝，遞過來。
杏眼微垂，瞳仁平靜，如同無風的湖面。
陸征接過手里的紙，快速清理掉桌上的咖啡。
地面拖過，朝南的窗戶拉到了底，那些咖啡味很快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氣里。
進行到一半的介紹工作，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窗外雨珠砸地，嘩嘩啦啦，那個吵嚷不休的老太太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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