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經過的地方是一所兒園，這會兒正是進園的高峰時期，路上人來人往，車子到了這里全都慢了下來。
兒園對面是一家便利店，順帶賣賣早飯，生意很好。
雲渺的視線在那家便利店的門頭上頓住了，這家店正是視頻里那個有著紅蛇紋的男人來過的地方——福榮超市。
城小區里，陸征和劉宇正在走訪民眾。
昨晚接警後，他們已經來過這里一趟了——
失蹤的兩個孩子是龍胎，孩子的母親早年出車禍去世了，父親重新組建了家庭，兩個孩子從小跟著爺爺住。
陸征和劉宇進門的一瞬，被屋臟的環境驚訝到了——
淺的木質地板上是斑駁的泥印，朝北的廚房地面全是水，漉而油膩。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一排干癟的白菜，一的餿臭味從里面傳來。
黑黢黢的木桌上放著幾個碗，盤子里的蔬菜不知道是哪天炒的，已經有些發黑了。
桌角上放著兩個寶寶用的塑料碗，一紅一藍。藍的那個還算干凈，紅的那個，手柄斷掉了，有些發黃。
朝南有個不大的臺，里面堆積著各種雜，沙發上散著小孩的子和各種散了零部件的舊玩。
客廳里唯一算得上值錢的東西是墻上的電視，那下面了一長排小紙，兒園老師放學時經常會發這樣的紙哄小孩子。
霉漬斑斑的沙發邊上，擺了個斷掉的拖把子。
這家的爺爺得了尿毒癥，家里的唯一收是政府發放的低保和每天外出撿垃圾換來的微薄收。
“早知道那天我就跟下去了。”老太太說的方言有點難懂。
“跟去哪里？”劉宇問。
“樓下游樂場，兩個孩子是在那里不見的，肯定是被人販子拐走了。”老說著，有些老淚縱橫。
“孩子是幾點鐘下樓的？”陸征切換了方言和通。
“七點多一點，新聞聯播剛開始的。”
劉宇認真做了記錄。
“你們有打過孩子嗎？”陸征忽然問了個和找孩子無關的問題。
老爺子頓了一瞬，目有些閃爍，“怎麼說呢，自己家的孩子，不聽話的時候，當然多多是有打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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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最近有打過嗎？兩周以。”
“有。”老搶了話頭說道，這次雖然講的還是方言，卻聽懂了。
陸征看向問：“什麼時候？”
“前兩天了，孩子拿東西砸壞電視，我氣不過打過他們。”
“你打的男孩還是孩？”
老太太的聲音有點低：“孩。”
陸征了然地點了下頭，瞳仁漆黑，“打得哪里？”
老太太:“屁。”
至于工，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就是那截斷掉的拖把子。
陸征視線在房子里打量一圈，停在了臉上：“你怎麼那麼確定是拐賣？”
老太太：“我……猜的，我們老兩口雖然窮但也沒和人結仇，總不可能有人去害兩個孩子。”
陸征點頭：“兩個孩子的照片，我能帶一張走嗎？”
老太太猶豫了一瞬:“好，求你一定要幫我找回孫子。”
陸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老太太立刻補充：“還有孫。”
從他家出去，陸征立刻讓劉宇將那張照片發到了“團圓”系統。
今天他們再來，沒有去雙胞胎家里，而是去的那個樓下游樂場。
那兩個孩子格孤僻，不怎麼喜歡和其他孩子玩，還喜歡打人，大人們談到他們就是一個字——野。
游樂場附近的監控早壞了，小區的南門有一個監控，陸征出示了警證，調取了昨晚六點到今天早晨的視頻。
劉宇喃喃地道：“這兩孩子在家也怪可憐的，那兒哪是人住的地方，簡直像是垃圾場，那種家里出來的孩子格多有點病。”
陸征聞言，迅速打開了手里的牛皮紙袋，那里面裝的是P市失蹤孩子檔案，這些孩子要麼是沒有父母，要麼是三不管，而且或多或地遭過家里人的待、打罵。
家境不好，格有問題，喜歡打人，不合群應該是他們共同的特點。
四周的人對他們的態度都是眼不見為凈，所以當他們不見的時候，本沒有人會注意。
也許悄無聲息騙走他們只是一個玩或者一個棒棒糖……
“大宇，給老劉打電話，讓他派便到附近的小區盯的，特別關注那些落單的孩子。”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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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妍快步走過來說：“陸隊，偵查隊那邊打電話來說在紅鑫菜場附近有重大發現，讓你過去一趟。”
“是什麼？”
何思妍稍微低了聲音說：“一節手指頭。”
陸征點頭，抬往前走，忽然想起什麼頓住了步子:“柯雲渺的電話你有嗎？”
何思妍：“？”
“我想讓查下雙胞胎的去向。”
何思妍：“我只有微信，要不我推薦給你？”
“算了。”以他對雲渺的了解，肯定不會點通過。
第6章
6.
昨天查案到半夜，今天一早又出來走訪目擊群眾，昨天吃的那桶泡面早消化干凈了。
劉宇讓陸征把車子停在路邊，下去買了幾個包子上來：“正宗大包，陸隊，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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