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那年他25歲,雲渺16歲。
小姑娘去世後,他開車去鄉下接回N市。
柯嚴洪夫妻倆在N市有房子,那件事之後,那座房子一直空著。
陸征提前讓人來打掃過,但小姑娘到了門口,忽然抱住他的手臂,不肯進去。
“我不要住這里,陸征。”
“這里是你的家。”
“我害怕……”小姑娘紅著眼睛,聲音也是低低的。
陸征參與了當年的那個案子,雲渺當年親眼見到父母慘死在眼前。他們做了很久的心理疏導,才讓開口說話。
再把送到那里睹思人,確實有點殘忍。
“那我看看幫你找個其他地方……”
雲渺打斷他:“不用找其他地方,我和你住一起就行。”
陸征倚在墻邊點了支煙,白的煙霧將他的英俊的五淹沒其中:“你是個小姑娘,住我那里可不合適……”
雲渺走近問:“為什麼我是小姑娘,住你那里就不合適?”
這個問題不太好答,陸征笑,“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雲渺仰著臉看他:“我知道為什麼,我住你那里,會影響你找朋友,對不對?”
陸征一口煙嗆住了。
小姑娘的眼睛清亮如星,“放心,要是真影響你找朋友,我不會讓你孤獨終老的。”
再往下,小姑娘可能還要說他娶老婆生孩子等雷人話題。
他丟掉煙,把手抄進口袋,語氣有幾分無奈:“行吧,去我那住。”
陸征家有兩個房間,雲渺住次臥,他住主臥,中間隔著個客廳。
為了避嫌,雲渺搬來的第一天,陸征抱著東西去了單位宿舍。
只是當天晚上小姑娘給他打了二十幾通電話,一個人在家害怕。
陸征無奈又回來。
那時候雲渺上初三,快中考了,課業繁重,兩人的作息時間出奇一致,他出門正好捎上去學校。
從前,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可現在家里忽然多了個小姑娘,總不能讓著去學校。
他琢磨著煎了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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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買房以來,他家廚房的首次開。
只是,餅煎得糊了,里面的餡也很咸。
雲渺倒是不嫌棄,慢條斯理地吃完後,放下筷子說:“陸征,明天開始,還是我做早飯給你吃吧。”
陸征指節在桌上敲了敲:“柯雲渺,我比你大幾歲,知道不?”
雲渺收了桌上的碗筷:“知道,九歲。”
陸征瞳仁漆黑如墨,“那禮貌點,喊我什麼?”
小姑娘面不改:“陸征。”
“……”
後來,拗不過,也就不拗了。
雲渺的聲音很快將他拉回現實:“你剛剛查的是小帥案?”
陸征:“嗯。對這個案子興趣?”
雲渺抿:“我找了他很久。”
陸征:“我們今天找到他了,在菜場,兇手將他碾了泥。”
“泥……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現在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推斷出來,兇手碎尸并不是因為泄恨,不然他可能會選擇更為悉的菜刀等工來剁。直接丟進絞機,會大大降低他碎尸的快。”
陸征說到這里頓了一瞬,“而且,他選擇骨分離,很可能是職業習慣或者樂趣,就像選擇做外科醫生的年輕人,最初只是因為喜歡開膛破肚的殘酷。”
“他為什麼要把丟在菜場?那里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陸征:“他是個多次得手,過于自信,長期藐視法律的慣犯。”
雲渺脊背莫名發寒。
陸征將車窗關了一些,他的聲音聽上去比之前高了一些:“我的微信不要刪。”
雲渺:“?”
陸征了下鼻尖:“有消息和你說。”
第8章
8.
天已經徹底黑了,夜幕上掛著枚冷森的月,星星的可憐。
陸征將車子開進小區,發現這里的路燈比其他地方要暗上許多。
頭頂的喬木掩映在慘白的燈下,影影綽綽,晃著鬼影一樣的枝葉。
雲渺適時提醒:“前面左轉就到了。”
車子停下,雲渺推開副駕駛的門。
陸征也跟了出來,視線習慣地掃過四周——新小區,小高層,綠化率高,住很低,干凈,只是稍顯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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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住的樓棟上寫著數字22。
打火機在他指尖亮了一瞬,煙霧騰起來,連帶著他的聲音都些模糊,“住的幾樓?”
雲渺答:“九樓。”
猩紅的火在他指尖了下,漆黑的眼睛也跟著了過來,深邃帶著幾分探詢,“一個人住?”
“不是。”和雲征住一起。
“哦,你舍友……是男、是?”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淡的很,似乎并沒察覺這個問題的八卦程度。
“……”雲渺沒有專門定義過雲征機人的別,這個問題沒法回答。
線昏暗,他半靠在車前蓋上,神籠在昏暗里,看不真切,只剩指尖的一抹猩紅愈發濃烈,“上去吧,就送到這里。”
“好。”雲渺點頭,轉。
“渺渺,”陸征住了,“以前教過你防止電梯尾隨的方法,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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