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街口百貨。
曹拉著徐曼琳的手，推開了商場大門上的塑料門簾。
此時是晚上九點整，離商場打烊，只剩下一個半小時。
他瞥了眼系統界面上設置的倒計時。
猩紅數字顯示：1:29:47。
時不我待。
賬戶里 340 多萬！
得趕找地方給砸了！
“哥，你慢一點，我鞋要掉了！”徐曼琳被曹帶著小跑了好幾步。
接著，輕聲試探道：“哥，你送我禮......你朋友會不會不高興呀？”
曹腳步都沒停，目在商場指示牌上掃過，隨口回應：“朋友？今天分了。”
“分了？分得好！不是......我意思是......離開錯的才能迎來對的人。”
徐曼琳喜形于，“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
“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呀？”
曹眼神四瞟，滿腦子倒計時，哪有功夫理會人的這些小心思。
剩余時間：1:27:10。
“琳琳，你想要什麼禮？”
“禮？我想買套雅詩蘭黛的化妝品！行嗎？”
“不行，檔次太低，化妝品才能花幾個錢！”
“啊？？嫌低？我有一個閨在香奈兒，我們去那，行嗎？”
徐曼琳心里實在琢磨不。
他怎麼還能嫌便宜呢？
這男人是什麼腦回路？
不是說現在男生都覺醒了嗎？
難不，別人覺醒是不當狗，他覺醒是不想當人？
“琳琳，別發呆，香奈兒趕的！”
“哦，我現在就聯系。”
“電話一邊走一邊打。”
曹說走就走。
可就在這時，一個憤怒的人聲音從他背後響起：“曹！你給我站住！”
他下意識回頭，看清來人後，瞬間皺了眉頭。
張思琪的眼神在曹和徐曼琳上來回刮。
“你可真行啊！下午剛跟我妹妹分手，晚上就摟著個的逛商場了！”
“呵呵，我早就告訴過我妹妹，你就是個花架子，人窮還渣！”
“第一次見面你就悄悄盯著我看，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憐我妹妹眼瞎，被你迷！孩子就那麼幾年的好時，全毀在你手里！”
“哼哼！我呸！窮還學人家玩腳踏兩只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穿件地攤貨就敢帶人來商場，我都替你臊得慌！”
說完這句後，張思琪轉向徐曼琳，笑道：“妹妹，這男人騙小姑娘可有一套了，你眼睛千萬要亮，不要走我妹妹的老路，我告訴你他就是個孤兒，滿口臟話，從小就沒教養！你跟著他永遠吃不上四個菜！”
曹的臉越來越難看。
每次只要一和這個人見面他必定被懟。
曾經看在張思瑤的面子上他都是默默忍，但現在他不用忍了。
“你麻LGB！是你妹嫌我窮，踹得我！老子怎麼就渣男了！瞎什麼！我現在沒工夫跟你閑扯，你給我死旁邊去！”
說完便拖著徐曼琳直沖香奈兒專柜，留下第一次被他罵懵的張思琪獨自凌：“倒反天罡的下頭男！窮鬼！惡心！”
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張思琪沒敢追，只是攥著包原地跺腳，D 級口氣得一鼓一鼓的。
路上，徐曼琳回憶著那段對話，心里非常開心。
曹沒有騙，今天真的和友分手了。
至于剛剛那個人說自己妹妹眼瞎，讓不要重蹈覆轍。
心里只想笑著告訴對方：“這麼好的男人都分了，你妹妹，眼是真瞎！”
不過，曹還沒表白，自己作為孩子，如果上趕著會被看輕，得矜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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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
如果他不表白，就這麼拖著也無所謂。
反正我是他的白月，他從小就被我拿慣了，如果關系不能確定，到時候急得還是他。
徐曼琳就這麼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被曹拽到了香奈兒。
此時，一個穿著黑套的年輕人站在專柜的玻璃門前張。
年輕人瞧見徐曼琳後，夸張地行了個半鞠躬禮。
“歡迎尊貴的徐士蒞臨香奈兒專柜視察！”
心大好的徐曼琳被逗得咯咯笑：“呵呵！雯艷，你這腰彎得度數也不夠呀！”
“還不夠？那我給你磕一個吧！不過，先說好，磕完得給歲錢！”
兩個孩立刻親昵地抱在一起，頭挨著頭，旁若無人地咬耳朵。
“琳琳！快說！這男人誰啊？是不是男朋友？”
“哎呀！你當著人家面說話注意一點呀！他是我同學...曹！”
“這男人帥是帥的...但這行頭也太‘朋友’了吧？你確定他吃得消我們這兒的消費？別等下刷卡把臉刷綠了。”
黃雯艷邊說邊用眼神打量著幾步外的曹。
從那件看不出牌子的休閑襯衫，掃到腳上那雙頂多幾百塊的安踏休閑運鞋，最後落在男人那張帶著不耐煩的臉上。
“琳琳，你同學一臉焦急的樣子，不會是被你宰過一刀了吧？明說吧，等下準備怎麼下手，我配合你！”
“別胡說，什麼宰不宰的！萬一讓人家聽見多不好意思呀！”徐曼琳被說得臉頰發燙。
隨後拉著黃雯艷往曹邊走了兩步，小手在兩人上來回指了指。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同學曹。我閨黃雯艷。”
“曹總，你好。”黃雯艷客氣道。
“你好。”曹點頭回應。
同學？曹總？
這兩個稱呼代表的是什麼言外之意，他很清楚。
徐曼琳稱呼他同學，很明顯是有想拿他的意思。
而這個黃雯艷初次見面就稱呼他曹總，顯然也不是真心尊重他，反而像是帶有調侃的意味。
就以他今天的這打扮，他客觀說，自己不是曹總而是臉腫。
不過，打臉的機會很多，曹并不急于一時，眼下還是消費返現優先：“琳琳，你不是想買化妝品嗎？趕的。”
“嗯，雯艷，我們進去吧？”徐曼琳話落後，三人向著化妝品柜臺走去。
一路上，黃雯艷盯著閨的俏臉，心里直搖頭。
這男的，皮囊是頂級，可惜包裝太次。
估計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撐死小主管。
琳琳這丫頭，空有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挑男人的眼著實不行！
都說紅薄命，大概就是們這種太漂亮的，等不到真正有實力的鉆石男出現，就被些徒有外表的“水貨”給截胡了。
唉！琳琳啊琳琳，還是太年輕，看臉誤終啊！
來到化妝品柜臺後，黃雯艷立刻進專業狀態，拿起一支設計巧的口紅，熱洋溢地介紹：
“琳琳你看，這可是我們剛到的新號，特別配你氣質！經典款，才 880......”
一邊說，一邊用眼風不停地瞟向曹，觀察對方臉上的反應。
然而曹卻沒心思聽這些。
腦中的倒計時不斷減，急得他在柜臺邊來回踱步。
黃雯艷見他這般模樣，以為是聽到 880 的價格給嚇得。
趕從柜臺上出一只價格稍低的口紅，繼續開口道：
“呀！其實這款香奈兒可可小姐炫膏也適合你，滋潤顯，日常百搭，現在我們柜臺做活，只要 320！”
說完價格再次掃向曹，發現對方腳步居然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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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對方肯定是以為 880 + 320 ，于是趕又補充道：
“琳琳，這只 880 的你就別拿了，就拿這款 320 的可可小姐就行。”
見男人依然沒有停下腳步，于是大喊道：“再便宜的可就沒有啦！”
“雯艷，你干嘛喊這麼大聲？我聽得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1:19:48...1:19:47...
眼看就十幾分鐘過去了！
兩個人還在那里對著幾支口紅、幾盒眼影盤挑挑揀揀、嘀嘀咕咕！
連一分錢都沒花出去！
照這個磨蹭勁兒，別說 300 多萬，3 萬塊都夠嗆！
見黃雯艷又拿起一瓶的香水，似乎要開始新一的長篇大論，曹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個箭步到柜臺前，直接打斷了黃雯艷的講解：“停！，別挑了！”
這一下，黃雯艷心里不高興了：人窮沒什麼，但是禮貌呢？家教呢？
“曹，我們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有句話我還是要說。”
“人逛街買東西，你應該要有些耐心，既然打算追琳琳，是不是該紳士一些呢？”
曹手指在玻璃臺面上用力一劃，“，請你把適合的所有品類，每樣來一件！”
黃雯艷舉著一瓶香水，手僵在半空，“啊？？每......每樣一件？你在說笑吧？”
“我再說一遍，每樣一件！你如果不想要這個業績，可以換其他人來服務！”
曹眼神銳利得讓心里莫名一怵。
“行行行，我拿！”
黃雯艷飛快地將柜臺上徐曼琳剛才試過、看過的幾樣東西攏到一起。
又從柜臺下方和後面的貨架里了其他品類產品。
手指在計算上噼里啪啦一陣敲打，“曹總，所有化妝品一共是 11 萬 3200 元。”
曹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愣的徐曼琳，大步流星地邁向隔壁陳列著各種經典菱格紋手袋的皮區。
“琳琳，香奈兒家限量款包包喜歡嗎？”
“喜歡！我好喜歡！”徐曼琳眼睛亮了起來，“哥你要送我包包？”
“琳琳！今天！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踏馬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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