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雯艷駕駛著的二手白蒙迪歐，在金陵夜晚的車流中穿梭。
車廂彌漫著略顯甜膩的香水味，後座上堆滿了香奈兒購袋。
“雯艷你什麼時候買的車？都沒看你發朋友圈啊？”
徐曼琳好奇閨的近況，以前兩人無話不談。
現在突然發現黃雯艷買車沒跟自己說，下意識問出口，也暗含敲打之意，是不是因為我父親不行了，家里條件不好你就疏遠了？
現在曹一單給我消費 340 萬，你黃雯艷是不是該擺正一下位置？
黃雯艷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後座上的徐曼琳，姿態擺得很低。
“哎呀，琳琳！你就別笑話我了！”
“這車，上周剛提的，二手福特蒙迪歐。”
“我比較喜歡這車的前臉，像阿斯頓馬丁，也就幾萬塊錢，那好意思發朋友圈呀！”
話鋒一轉：
“今天真是托曹總的福！照顧我這個小柜姐，讓我一下子賺了個寶馬首付！”
“真的太謝謝曹總了！以後曹總就是我親哥，有事您盡管吩咐！”
曹坐在副駕上閉目養神，對這些奉承的話語沒什麼反應。
黃雯艷眼珠轉了轉，“曹總啊，您看，我今年 24 歲，人嘛…也算本分，長這麼大就過兩個男朋友，現在可是清清白白的單......”
“黃雯艷！！”徐曼琳立刻打斷，“你什麼意思？？”
黃雯艷一聽這話就知道閨誤會了，趕忙解釋道：
“琳琳！我的好琳琳，你別這麼敏嘛！我哪敢有那心思啊！”
“我是想問曹總…他有沒有像他這樣優秀的兄弟或者發小之類的！”
“我都單一年多了，家里又催，所以急了點嘛！”
曹緩緩轉過頭，目和黃雯艷短暫匯了一下。
他想看看這個人是否誠實。
于是用“查詢”技能掃出對方的數據。
界面上顯示，綜合值 78 ，人數 2，健康。
確實是兩個，并且 78 分綜合值也不算低了。
只可惜高 163 ，再加上 A+ 罩杯。
“好好開你的車吧。”
曹沒接 “介紹朋友” 的話，對黃雯艷他沒興趣，也不想卷這種無關的糾紛。
“是，我開車可穩了，曹總放心！”
幾人閑聊間，福特蒙迪歐已駛了達花園。
這是一個典型的老牌經濟適用房小區。
夜幕下，樓顯得有些陳舊斑駁，道路狹窄得僅容兩車勉強錯開，規劃的停車位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
各種私家車、破舊的面包車見針地停著，有些車更是占用了人行道和綠化帶。
徐曼琳家住在 12 單元一樓。
黃雯艷好不容易找了個角落把車停穩，立刻跳下車，殷勤地打開後備箱。
“琳琳，曹總，你們先進屋歇著！這點東西我來搬就行！別臟了二位的服！”
“雯艷，我們是好朋友，你別這麼客氣，即便以後我嫁給曹，我還是我！”
徐曼琳表態後，走到閨旁，“雯艷，東西太多了，我們一起拿吧！”
“嗯，曼琳你人品真的太好了！”
黃雯艷上這麼說，心里想的卻是：
琳琳你以後別敲打我就燒高香了！
你這些話聽聽就算了，可不敢當真！
份天差地別，回不到曾經啦！
收起小心思，麻利地拎起幾個最重的袋子，“琳琳，你放心！我對曹總...真沒那個意思！剛才就是話趕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走吧。”徐曼琳見黃雯艷急切的樣子，心里那點不舒服也隨之消散。
心里清楚閨的為人，明、現實、向上爬。
目前看來這個鄰居兼閨的為人還是有底線的。
接下來，三人跑了好幾趟才把車上的購袋全部搬進徐曼琳家的客廳。
幾十個印著雙 C logo 的袋子占滿了整個舊沙發和周圍的地板。
徐曼琳向這壯觀景象，笑著說道：“滿意！滿意！呵呵......”
“琳琳改天再約，我就不當電燈泡啦，先走了。”黃雯艷輕輕地帶上了門。
“砰”的一聲輕響，房間里安靜下來。
曹坐在一張老舊的布藝沙發上。
徐曼琳則局促地站在電視柜旁邊。
電視柜上還放著他倆中學時的畢業合影。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燈下，徐曼琳一香奈兒，妝容致，與這悉又略顯破敗的家格格不。
此刻，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激、、被拯救的依賴、對未來的茫然，還有一深深扎著的刺。
眼前這個男人，安排父親手，帶瘋狂購，甚至今晚就要留宿。
可為什麼，他始終沒有一句明確的表白？
沒有那個確認關系的儀式，徐曼琳總覺得兩人的關系不正經，像易，像一場隨時可能醒來的夢。
昨天，只要有人能救爸爸，什麼代價都愿意付出。
可現在...不一樣了，想要一個堂堂正正的位置。
徐曼琳的野心不是貪財，而是被的份。
從 “為了救父的易” 變 “堂堂正正的友”，不想只做曹 “花錢買來的人”，而是想為他在乎的人。
走到沙發邊，挨著曹坐了下來。
“今天...真是像做夢一樣。謝謝你。對了，陳偉...他沒生氣吧？我們把他一個人丟在那里？”
“他？沒事兒！有妹子陪著，他開心著呢！”
徐曼琳側過，認真地看著男人的側臉，“哥...你是不是...該對我說些什麼？”
曹轉頭對視，“琳琳你很懂啊！不錯！氣氛都到這了，確實該說些什麼！”
他眼神帶著玩味，“走，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徐曼琳臉一紅，嗔怪地輕輕推了他胳膊一下：“你還沒...還沒...怎麼就洗澡嘛？”
“奧哦！懂了懂了！你意思是咱們先運後洗澡！”
“哎呀！！不是啦！！曹，這次我們重逢，覺你像變了個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口花花！我知道你心里什麼都明白，你就是不想讓我如愿！”
曹似乎被“以前”這兩個字。
他手了人的臉頰，作親昵。
“琳琳，人總是會變的。以前......是我太傻了。”
“不傻，一點都不傻，我好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徐曼琳抓住他的手放在前。
“哥...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呢？我算你朋友嗎？”
盯著男人的，等待那個能讓安心的答案。
曹沉默了幾秒，忽然湊近，在的紅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吻。
“還沒表白呢，當然不能算了，你不是說咱們是同學關系嗎？”
“那你剛才親我算什麼？還有你手都這樣確認了......同學能這樣？”
“琳琳，多年以後的老同學再次相聚，不都這樣嘛？你知識面窄啦！”
“你......”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
房間里安靜得徐曼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的心一沉，眼中的芒黯淡下去。
不要我，為什麼還要親我？
如果他只是想報復、想辱，不可能花幾百萬的代價！
還是說......他只是被當年的拒絕傷得太深，現在非要扳回一城，要我先低頭認輸？
徐曼琳的眼神從委屈、失、難堪，最終轉變為豁然開朗。
抬起頭，不再躲避曹的目。
“曹！看著我患得患失！”
“看著我因為你一個吻就胡思想！”
“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問你‘我們算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心里特別爽，特別有意思？”
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你現在有錢了！錢多到可以讓我爸活命，讓我穿金戴銀！”
“你功了！你把我當年欠你的‘難堪’，連本帶利地還給我了！”
“讓我在你面前像個乞丐，像個......像個需要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人！”
忽然向前傾，兩人的臉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織。
“好！曹！如你所愿！我認輸！我低頭！我投降！”
“我喜歡你！從初中到現在，從來就沒變過！”
“看到你為別人笑我會酸，看到你難過我會心疼！”
“看到你突然變得這麼耀眼又這麼混蛋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快瘋了！”
“曹，我你！不是因為你救了我爸，也不是因為你給我買了這些破袋子！我就是你！你這個記仇的小心眼混蛋！”
徐曼琳把積的緒和多年的心意都說了出來。
不想再患得患失，也不想再被曹 “拿”，哪怕主低頭，也要把關系定下來。
“嗯，你的表白，我很滿意！但我不喜歡你我全名，這樣顯得不夠親！”
“哥，你討厭。”
“換一個。”
“，我 你！”
“爸爸。”
“爸爸你個頭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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