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坐了，文清卻是在蘭燼面前跪坐下來，伏在膝蓋上呢喃：“總算把您等來京城了，昨晚我終于睡了個好覺。”
蘭燼低頭看著，這幾個人里，晚音管著胭脂水的買賣，碧月管著首飾鋪，聞溪不止掌著百貨鋪，京城的人手也在他手中，唯有文清不同。
的名字看著文雅，可，是。
曾經也是家，還未及笄就被眾家所求，想盡辦法見一面的世家子不知有多，可最後卻淪為那不流之地的子。
得到消息後正好離京城不遠，覺得可惜，也覺得可用，便派人和做了樁易。
這兩年里，提供了不有用的消息。
能在九年後回來京城，文清有一份功勞。
“文清是睡了個安心覺，我卻是平時睡得好，昨兒沒睡得著。姑娘您可知，您昨日在承恩侯府的英姿已經傳遍京城了。”
碧月接過話來，臉如銀盤，發髻高挽，頭上一支步搖輕晃，正是京城現如今最流行的款式，很對得起首飾鋪子掌柜的份。
“有承恩侯當這個墊腳石，姑娘回來第一天就將‘逢燈’在京城的名聲徹底打響了。”
晚音笑意盈盈的執壺給姑娘斟茶，算不得多漂亮，但白皙的皮讓增不。有這樣的好底子，上什麼樣的妝容都是好看的，胭脂鋪上新產品時，這個掌柜的往臉上一抹就是最好的招牌。
“這樁委托來得正是時候，恰好是承恩侯，恰好是我準備回京之時。”蘭燼端起茶盞喝了一小口：“承恩侯若是個有實權的侯爺，我也不會將他定為目標。可我還在京城時就聽祖父說過，承恩侯傳到余慶手里算是到頭了，能得祖父這樣一個評價可見不怎麼樣。若非齊氏嫁進來，侯府早就不敷出了，用他祭旗，正合適。”
幾人皆是點頭。
蘭燼托著文清起在旁邊坐下：“以前我們都是書信聯系，如今我來了京城，見面的時候就多了。你們把心里的擔心放下，除了傳遞消息更方便，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改變，包括你們如今負責的買賣，我也不會手其中。一個掌舵人，只要舵手不生二心，不玩忽其職，是不會管平時怎麼生活的。”
蘭燼的眼神在幾人上掃過：“換而言之，我允許你們有私心，但這私心不能影響正事，誰若因私壞了我的事，你們知道後果的。”
幾人齊齊起應是。
碧月和晚音更是在心里悄悄呼了口氣，姑娘太敏銳，甫一見面就將們心里那點心思看出來了。
們自然不是生出了二心，都是背負著許多的人，最重要的事是什麼們絕不會忘記，但們怕過慣了的生活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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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年紀，們不怕別的，就怕改變現狀。
示意們坐下，蘭燼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杜家人的尸骨在哪里仍然沒有消息嗎？”
這是四人最怕姑娘問起的事，杜家是九年前出的事，姑娘從五年前安排們來京城開鋪子就下了這個命令。
可中間空了那四年，他們從各個渠道去查，也只查到確確實實有人替杜家男丁收殮了，可那個人是誰，像是有人刻意抹除了痕跡，至今無所獲。
見他們搖頭，蘭燼也沒覺得失，幾年都沒查到，說明做這件事的人能量不小，也從側面說明當年杜家人的尸骨沒人被扔葬崗，這于來說是好消息。
喝了口茶，蘭燼又問：“廢太子府邸最近可有什麼消息？”
“前不久廢太子妃娘家四嬸帶小兒來鋪子里買首飾，許的人家只是個五品，門第不算高。”碧月忙告知：“這消息我和他們都通過氣。”
進來就不曾發言的聞溪接話：“五品中散大夫，是個文散，以前是太子派系的人。”
以前是，現在太子都廢了仍然愿意和廢太子妃娘家綁定，可見仍然是太子的人。
比起職高低，顯然是忠心更重要。
京城這些兒，并非職高就有能力，六品的本事未必不如二品。
“還有一事。”聞溪繼續又道：“昨日廢太子府遞折子請了一次醫，皇帝派了大總管帶醫前去，後來大總管回宮，宮中又派了一個醫前往，至今未收到醫離開的消息。”
蘭燼旋轉著茶盞若有所思，這幾年一直在關注廢太子，自然知道他只在才被廢除那一年自暴自棄導致請了幾次醫。
後來他不知怎麼就想明白了，把日子過回了以前，再之後除了平安脈，每次請醫都和他本人無關。
被圈三年，廢太子并未有什麼丑陋行徑傳出來，就連最容易出問題的他都沒犯，至今膝下仍是太子妃所出一子一。兩位側妃一位在一年前亡故，另一位膝下有一，至今也沒有其他消息傳出。
“等著。若是壞事，自然有人替廢太子散布得滿城皆知。若是喜事，太子自己的人會替他宣揚開來。”
幾人應是，并不意外姑娘這麼沉得住氣。
畢竟，是在那種地方被三位大先生教出來的學生，豈能和們這些人一樣。
“這些事都不著急，眼下這件事更需要你們幫忙想一想。”
蘭燼執壺替幾人添茶，話也說得慢悠悠的：“承恩侯的兒余知玥，也就是這次委托人言明要保護的人，年紀小，也擔心被承恩侯府拿報復，想讓‘逢燈’替掌管母親的嫁妝，每年可分我們兩利。‘逢燈’原沒有開辟這個買賣，但我覺得未嘗不可，京城和別的地方不同，以後說不定這樣的買賣會多起來，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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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輕笑，本就絕的容貌如牡丹盛放：“這小孩真是聰明得，知道攀著姑娘不撒手。”
“確實有幾分急智，還借此要做我的小丫鬟。”
文清眉目一轉：“姑娘同意了。”
“‘逢燈’從不拒絕這樣的人。”蘭燼端起茶盞，低頭看著倒映在茶水中的自己：“得有這樣的人，‘逢燈’才能是暗室逢燈的‘逢燈’。”
晚音認同的點頭：“小妹妹若從小就跟在姑娘邊，姑娘影響，說不得將來就是‘逢燈’里最明亮的那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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