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喝了口茶：“蟄伏時以穩為先，步子邁得慢，消息快慢也不那麼要，我們書信聯系也不影響什麼。現今不同了，大小消息都要及時送過來。不過你在京城已經是臉，不好常往我這來，把明澈調來京城聽用。”
“是。”
蘭燼看向他：“準備了這麼多年，我會盡我所能，讓我們所有人堂堂正正活在這世上。”
這話比‘我會給我們所有人冤’更讓聞溪眼睛發熱，他是流放的第三代，兩代人的稀釋，讓他對祖輩的冤屈已經沒那麼同，也沒那麼大恨意。
他只想如普通人那般堂堂正正的活著，想要他的兒不再背負罪人之名，正常生活，正常娶妻生子，甚至正常科舉。
深吸一口氣，聞溪問：“下邊的人聽聞姑娘來了京城都想來拜見，姑娘可要見見他們？”
“不了，以前如何以後還如何，各司其職即可，以後會有見面的時候。每個人的名字我都記得，將來若事，誰都不會虧待。”
聞溪起，後退兩步單膝跪地：“屬下，唯姑娘之命是從。”
但凡是對他有半分不信任，或者不愿放權，姑娘都該見見那些人，好讓他們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誰。然而姑娘全然沒有這個意思，可見對他的信任。
他雖不是士，此時卻深切的明白了‘士為知己者死’是何覺。
蘭燼扶起他：“說說書信中沒有提及，但是也能拿出來說一說的消息。”
“是。”
將近一個時辰後，聞溪才離開。
蘭燼回到自己寢居，說要睡床的人真就躺在床上翻來翻去。
在床沿坐下，蘭燼問：“等這麼久，怎麼不睡會？”
“待不了多久，若這點時間都睡過去了，多虧。”
文清挪到上，由下而上的看著姑娘稱得上嫻靜的容貌。
一開始并不知道姑娘的份，只是在那個時候有人向出了手，不管手的人是誰，都會拽住了。
哪怕，那人是個殺人放火的惡鬼。
萬幸，救的人雖然別有所圖，卻是個心思多但足夠尊重的子。
小的時候們是見過的。
世家相人，都是提前幾年就開始準備，自小容貌出眾，又有聰慧之名傳開，雖然家世一般，但一些宴請總會下帖子給。
那時的姑娘年紀還小，跟在長輩邊好奇的到看，圓臉圓眼，活潑明，對誰都一張笑臉，不為難人，出手還大方，看誰順眼了就賞誰，下人搶著跟在邊伺候。
那時候就想，再等個兩年，杜家這位不必爭不必搶就什麼都有的掌上明珠，在今後數年恐怕都會是京城世家貴中最奪目的一位，可惜，未等到那時候杜家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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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見，完全沒認出來救的人就是杜家那個笑的小姑娘。
真知道了的份，細看之下和小時候的杜韞珠姑娘其實還是像的，只是氣質迥異，完全不會聯想到一起去。
可也正是這個改變天翻地覆的姑娘拽住了，給活下去的希，靠著這點念想，撐了過來。
哪怕是那個曾百般討好，在家中出事後明明給承諾卻一轉就拋棄，在被貶為後，娘想盡辦法去找他想求他幫忙卻被陳家的人生生打死，如今婚生子，仕途順利又來面前討好的前未婚夫來惡心，也能忍。
無數個難眠的夜晚，想過許多許多，但唯獨沒有搖。
兩年時間，足夠看清楚姑娘心里的仇恨有多深，誰都可能中途而廢，那個人也不可能是姑娘。
更清楚，淪為兩年仍能保住清白之，這絕不僅僅是因為的百般自保，還因為姑娘想盡辦法在暗中為疏通打點，兩年下來不知花了多銀子。
如今姑娘來了京城，雖然在教坊司的境越來越難，但的心安穩了。
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敗了，黃泉路上也有伴。
無懼。
輕姑娘的小臉，文清笑了，和姑娘強的作風還真是截然不同呢！
“聞公子走了？”
蘭燼低頭看，在教坊司久了，文清不可避免的養一些習慣，比如對誰都公子或者大人。
“你有事要找他？”
“近來吳大學士家那位二公子常來找我，和陳維起過兩次沖突了，我想知道他的詳細況。”
蘭燼一聽就知道了的想法：“想用他來和陳維打擂臺？”
“沒錯。”文清眼里都是冷意：“那時沒指陳維救我于危難，但也沒想過他會做得那麼絕，如今卻又一副深款款的樣子來惡心我。若非姑娘還用得上我，我真想如了他的意，再一紙狀紙將他告到衙門。”
大虞律法明確止員與發生關系，但這樣的事其實并不見，有能保住清白的。
“這麼做你頂多阻他兩年前程，很可能還用不著兩年，拼上你的清白之也就是讓他不好一陣，這買賣不劃算。”
文清把臉埋進的腰笑得抖：“我當時就想，如果姑娘知道我怎麼想一定會說這買賣不劃算。”
“自然，我從不做虧本買賣。”蘭燼輕拍的背：“‘逢燈’才到京城，不能在這個時候陳家，京城這地方最不缺聰明人，不能讓人疑上。”
文清抬頭看：“我沒想讓姑娘替我出面。”
“我知道，但我的人不能被欺負。”蘭燼把散了些許的頭發撥弄到耳後：“就我現在所知的消息來看，吳大學士并非廢太子的人，也沒有確切的消息能證明他站了四皇子，你暫時先用他來對付陳維，但要控制著些，等我把況查仔細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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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排行第二，還常去狎，可見并不被家中重視，更不用說還為了和人起沖突，典型的紈绔子弟，這種人用起來蘭燼沒有心理負擔。
文清得了這話心里更有底了，是真煩陳維，要能絕到底，還高看兩分，如今這作派，真是讓人作嘔。
“姑娘，廢太子那邊可需要我再去打探一下消息？”
蘭燼搖頭：“這事你暫時別沾，盯著廢太子府的人多，我們能得到消息有醫府，這麼久了知道的人不會，我們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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