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若有所思的點頭，吳大學士沒有拉攏的必要，那拉攏林棲鶴就太有必要了。
“林棲鶴對他什麼態度？”
聞溪立刻就想到了京城出現的傳言，看姑娘一眼，回得謹慎：“林大人收過他送的東西，也收過他送的人。”
蘭燼垂下視線聽著，沒等到下文便抬頭：“沒了？”
“林大人誰的東西都收，誰送的人也不曾拒絕過，屬下看不出有何特別。要說他收了後就偏向四皇子，屬下也沒看出來，不說遠了，只說近一年時間里，林大人拿下的人里就有兩個是四皇子黨，重要還不低的那種。”
“拿下他的人，不代表就是和他不對付，也有可能是做給別人看的。以他林大人的名聲，真要是對四皇子特殊對待，那不是明擺著四皇子黨了？”蘭燼對這一點不置可否：“這事暫且按下不提，以你對吳家的了解，你覺得吳二護得住文清嗎？”
這個問題，聞溪從得到手頭信息後就在想了，此時回得也迅速：“如果說只是擋一擋陳維，吳二夠用，陳維有岳家要顧及，怎麼說也不敢過分。可您之前懷疑有人一開始就算計文清，若真有這麼一個人，能讓我們之前毫無所覺，可見份不低，吳二絕不可能擋得住。”
“那就得再做一手準備了。”蘭燼低喃，文清掙扎了兩年，不能讓最終仍是落那樣的境地，那等于是拆了一的骨頭，就算最後事，也拼不起來了。
“要把這個人查出來。”
聞溪應是，他們是同伴，不用姑娘強調他也會竭盡全力，旁觀兩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文清有多苦。
“廢太子妃的消息也查到了一些，怕您惦記，先來和您說一說。”
蘭燼立刻收起落在文清上的心思：“你說。”
“廢太子妃娘家姓何，門第在京城也是數得著的世家大族。太子被廢之前，太子妃娘家在各部都有人，的父親是負責守衛京師，保衛皇上安全的都指揮使，兩個兄長一個進了兵部，一個在尚書省下聽令，都前途遠大。在京城貴中也是頭一等的，在娘家時琴棋書畫樣樣通，長得也好，還未及笄就被皇上定給了當時的太子。”
蘭燼微微點頭，給太子找一個這樣家世的太子妃，可見皇上一直在為太子打算，從沒有廢太子之心。
“可有特別之？”
“沒有。”聞溪搖頭：“在娘家時，就是貴里的貴，每每面都是眾星捧月，從不曾有犯過什麼錯出過什麼丑的傳聞，為人事挑不出半點錯來。後來親了，就是最賢良的太子妃，替太子打理後宅，後來太子納側妃，人選都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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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蘭燼打斷他的話：“側妃是由太子妃定下來的？皇上指婚的時候只定下了太子妃，沒有定下側妃？”
聞溪在腦子里把所有消息翻了個遍，確定的點頭：“是。”
原來在最開始，太子妃在這樁婚事里就未落下風。
莫非兩人是指婚之前就達了共識？若是如此，那，是為了利益，還是有？
若說有，以兩人的份，多見一面都難，不可能私相授。
若是為了利益……
何家不但未從這樁婚事里得到好，這幾年還在走下坡路。
何父的都指揮使已經沒了，掛了個閑職在家。兩位兄長雖然沒，但數年沒有寸進，這就已經是耽誤。
虧了啊！
可這幾年何家也沒有其他靜，就像是……蟄伏了。
都是問題，不在京城果然還是不行。
蘭燼在心里批了自己一頓，太大意了，皇子側妃都不可能由王妃來決定，更不用說太子側妃。
蘭燼又問：“太子納側妃時，太子妃已經誕下一子？”
“是。”
太子納側妃是常事，太子妃和側妃同時府都是尋常，罕見的是，側妃由太子妃有子後決定納誰。
這是真本事，縱觀史書，能做到這一點的太子妃也不多。
有這些信息，就已經足夠蘭燼確定以及肯定太子妃藏了拙。
那有孕卻差點落胎這一局，十有八九是做的。
至于目的，略一想有三。
其一，四皇子日漸出挑，尤其是今年被派去了禮部當差，在今年的科考中出力不，而本分的廢太子漸漸被忘，廢太子妃要借此事讓所有人記起廢太子的存在。
其二，讓皇上看到，廢太子都這麼本分了，仍然有人在害他們，挑起皇上對廢太子的父子。
其三，讓所有人都疑上四皇子，尤其是皇上。如今立四皇子為太子的呼聲越來越高漲，但皇上始終沒有松口，滿朝上下誰不知道皇上對廢太子父子深，也唯有將廢太子帶在邊親自教導過。四皇子擔心皇上恢復廢太子的太子之位，對廢太子下手實在是太有可能。
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再說，只要這三個目的能達，這一局就贏了。
“太子被廢時，太子妃做了什麼？”
聞溪回道：“太子妃沒做什麼，但是父親請罪，把一部分罪責擔到自己上，并請辭都指揮使之職。”
都指揮使請辭蘭燼自然知道，只是之前本沒想過這事背後和廢太子妃有關。
三年前太子之所以被廢，是因兩國戰，前軍的兵脆得如木，一就斷，完全不是敵軍對手，導致前軍軍心潰散，大虞因此丟了兩座城池。皇上大怒徹查，最後所有證據都指向在樞院任職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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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自然不認，但是在珍賢妃和四皇子的萬全準備之下，他本拿不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填進去那麼多人命，還失了兩城，再加上珍賢妃母子在背後推波助瀾，當時朝中不止是要廢太子，而是要殺太子。
皇上再氣太子荒唐，也不想讓唯一的嫡子死了。
所以當時都指揮使站出來，以自己為代價保太子，皇上順勢而為將太子圈起來，算是對各方都有了待。
哪怕珍賢妃母子還想做什麼，在那種況下也不好再繼續。
但是空出來一個都指揮使的位置，于他們來說也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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