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小婦人看著這做宮燈模樣的花燈不想放手,可看著旁邊那盞,也想要。
春央跟著的眼神走,立刻介紹:“這盞花燈上畫的是蠟梅,近幾年蠟梅在京中很追捧。”
小婦人點頭,確實是,這幾年蠟梅在京中賣出天價,尤其是品相好的,還會引來各家爭搶。
不過……
“我見過的蠟梅沒這麼好看。”
“蠟梅在被貴人青睞之前生長在山野,畫下這梅花的人曾在山野見過一山蠟梅,漫山的黃,濃郁到極致,從那之後他再看不上其他的梅花了。”
小婦人看向:“真有花燈上的這麼濃郁?”
“是。”春央看著那盞黃的花燈回得肯定:“您要是質疑別的我還拿不出證據,這黃的梅花,我還真能拿出來,您稍等。”
春央去到角落出一個屜,從中拿出一個長匣,打開看了看,拿過來送到小婦人眼前。
“當年他折了兩支回來,并將之做了干花,和鮮花時相比已經差得遠了,可您瞧瞧,是不是比之您在京城見過的蠟梅還要濃郁。”
小婦人看著那干花片刻,不得不承認,便是干花,也確實比之見過的新鮮蠟梅更艷。
春央又領著人去到下一盞:“您在看看這宮梅,和您平時見過的一樣嗎?”
小婦人看得目眩神移,喜歡,在娘家做兒時一應東西都是,便是親了,能自由選擇的也是以為主,可從不曾見過這麼濃郁的,到都覺得是不是一花就會掉落一地。
明明算不得是濃郁的,可眼前這盞花燈,就是得不可思議。
小婦人眼睛都挪不開了。
春央只當不見,又領著往下走,一盞盞給介紹:“這是朱砂梅,雖然都是紅,和大紅梅卻有些不同……”
“這是八重寒紅梅,很見的紫……”
“這是紫紅垂枝梅,和紫不同,是明顯的紫調……”
“……”
十二盞花燈都做了宮燈式樣,做到極致,哪一盞都奪人眼球,讓人放不下。
而此時,鋪子里已經有了其他顧客,同樣被如此濃郁的花燈所,跟在小婦人邊一起聽春央介紹那些花燈。
“這十二盞我都要了。”小婦人抓著那盞花燈不放手,生怕被人搶了去,可太喜歡這盞花燈了。
春央笑著應是,眼神一轉,對跟在一側用心學習的余知玥道:“知玥,你去和這位貴人結賬,承惠,一盞花燈三十八兩,十二盞是四百五十六兩,抹去零頭,收貴人四百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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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樓上的蘭燼聽到這價錢都想說一句名師出高徒了,一盞就要人三十八兩,是真敢開口,開張吃三天不問題。
顯然,這價錢也讓店里的幾個顧客意外,不是沒買過貴的花燈,可這花燈并不大,用的也并非一匹就要一兩黃金的絹,三十八兩一盞,屬實是賣得不便宜。
春央笑道:“是貴了些,可‘逢燈’絕不會賣一模一樣的花燈,這些花燈都是獨一無二。東家為了讓所有花燈都是獨一份,從式樣到花樣,盞盞都是花了大價錢的,將來貴人若是看到‘逢燈’賣了一模一樣的燈籠,一定雙倍賠償給您,這是我們鋪子的承諾。”
誰不喜歡這樣的獨一無二呢?
尤其是在京城這樣的地方,獨一無二就代表能人一頭,不過……
“一次買十二盞,也不能便宜些?”
春央一臉歉意的搖頭:“您是我們鋪子開張的第一個客人,若您買單獨的一盞花燈,我可以做主只收您三十兩,偏是這種有主題系列的更貴一些,而且這樣的都不拆賣,請您見諒。”
小婦人本來還皺著的眉頓時舒展開了,爽快的數了銀票給余知玥。
在這京城,越是難得的東西越要下手快,也是來得早,再晚一點怕是都不到了。
那邊春央繼續甜心毒的推銷花燈,時不時有笑聲傳過來。
這邊余知玥將十二只花燈都拿過來,按著常姑姑教的和客人說一些點燈時要注意的事項。
小婦人聽了幾句便打斷了:“你雖然離了侯府,但到底是侯府嫡小姐,實在不必在這里拋頭面,這般作賤自己。”
來了。
余知玥低下頭去,將花燈小心的收進匣子里,話回得不不:“貴人說的哪里話,我憑本事努力活著,哪里就是作賤自己。”
小婦人嗤之以鼻:“在鋪子里做些伺候人的事,憑本事活著?”
“貴人嫁人前有娘家護著,嫁人後有夫家護著,自然想象不到憑本事活著是什麼樣。”余知玥裝好一盞又換另一盞,手頭作不停,話也不停:“可我才十一,且娘家無人護我,不自謀生路,又當如何存活于世?”
小婦人想到承恩侯府那些事,語氣下來許多:“你有你娘的嫁妝,日子怎麼都好過才對。”
“可我長至十一歲,家中沒有請過西席,更無人教我如何打理產業,若不為自己做打算,恐怕被下人欺了主還當他們是好人。”
“你留在這里就是為自己打算了?”
終于說到這了,余知玥看一眼:“我不知您的來意,但既然您問起,我便也說了。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知道了‘逢燈’的存在,死馬當活馬醫的向‘逢燈’下了委托,沒想到它真讓我要回了母親的嫁妝,收殮了母親的尸骨。貴人生來幸福,不知那是何覺,可于我來說,那是久了的人喝到了甘泉。嘗到了甜頭,我自然不會放過,所以昨兒又向‘逢燈’下了新的委托,向們學習做買賣。等我學會了,我就能打理娘的嫁妝了。貴人覺得,我為自己做這樣的打算,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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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嗎?當然不,這樣的決定再正確沒有了。
小婦人神復雜的看著才十一歲的小姑娘,換,也會抓住這個能幫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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