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晚夕回來,輔導妹妹徐皙的功課。
徐皙今年十六,還在教會子中學讀書。原本的目標也跟徐白一樣,讀完子中學就留洋。
如今家里落魄,徐皙要麼考上公派留學生,要麼中學畢業後嫁人。
徐白聽口風,是打算考公派留學生名額的。
“徐皎回來了。”妹妹告訴徐白。
徐皎是二房的。
二叔出事後,他們夫妻倆都跑了。徐皎原本跟著母親跑去了外祖家,卻又回來。
“聽說,外祖母和舅母要嫁人。二嬸也嫁,否則娘家住不下去了,兩個堂弟還要靠著舅舅給錢讀書。”徐皙又道。
徐白:“徐皎最會討好祖母,你不用管的事。”
“我怕算計你。”徐皙說,“二叔出事,徐皎口口聲聲稱阿爸是被人設套,懷疑你和帥。”
徐白了的頭。
向妹妹保證:“你好好念書,還有兩年中學畢業。不管你能否考得上公派留學生,你留洋的錢我會準備好。”
徐皙把視線投在書上,眼眶有點。
“別委屈,日子要靠自己。”徐白道。
徐皙了眼淚,繼續做題。
家里了兩房的人,多出來不的空房間,徐皙搬到了徐白隔壁那個小房間里,不再跟母親一間。
這里以前住三房的兩個堂妹。
翌日清早,母親做好了小餛飩給們姊妹當早飯,又給祖母房里送兩碗去。
堂妹徐皎回來後,一直住祖母房中。
徐白出門時,還瞧見了徐皎。
徐皎看一眼,意味深長收回視線。
今天下雨,外面風又大,徐白想讓妹妹乘坐汽車去上學,妹妹拒絕了。不想姐姐難做。
倒是在弄堂口等候的石鋒,瞧見一起出門的姊妹倆,對徐白道:“徐小姐,時間還早,我可以送一下你妹妹。”
徐皙還是搖搖頭,走向電車的站臺等候。
徐白沒有再勉強。
下雨天路不太好走,石鋒的汽車開得很慢。
半路上有人跟蹤時,石鋒很快注意到了。
他對徐白道:“徐小姐,你怕開槍嗎?”
徐白:“我沒經歷過。”
“那您等會兒趴好。”石鋒說著,單手扶住方向盤,在副駕駛座到了一桿長槍。
徐白見狀,突然道:“阿鋒,你可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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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停車換位置,車我來開,你專心架槍。”徐白道,“我不會開槍,但我會開車。”
石鋒微訝。
他是蕭令烜邊的人,什麼鬼事都經歷過,遇事從不遲疑。他當即停了車,往副駕駛座一騰挪,徐白已經利落從後座鉆了過來。
發、踩油門,一氣呵。
一槍打中汽車左邊車門時,徐白的手只是晃了下,穩穩把持方向盤,繼續用力猛踩油門。
阿鋒有點驚喜看一眼。
“是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可能。”石鋒把車窗降下來,瞄準後面的汽車。
他家主子被老帥罵“瘋狗”,什麼人都敢惹、什麼事都敢做,還總會趕盡殺絕不留余地,不知多仇敵盯著。
這輛車是蕭令烜的,有人刺殺,石鋒連眼皮都沒掀一下,見怪不怪了。
他槍法極好,兩槍後把一輛車打掉了,司機中槍;他子探出車窗,又連放兩槍。
一共三輛車跟著他們,阿鋒舉重若輕解決。
車子到了同路七號,石鋒徐白在門口放下,他有事要辦:“徐小姐,你自己開進去吧。”
徐白沒說什麼,先開走了。
蕭令烜還沒起床。
等他起來的時候,石鋮已經把此事匯報給他。
“洪門的人?”
“是,抓到了活口。陶大已經登門了,想跟您道歉。他說這件事家里不知道,是他妹妹自作主張。也沒想殺徐小姐,就是嚇唬嚇唬。
反而是阿鋒槍法好,打死了陶家一名司機。陶大說算了,陶家不追究。”石鋮道。
蕭令烜忍不住挑了挑眉:“我還得謝謝陶家?”
石鋮見他這要笑不笑的模樣,打了個寒。
“打電話給陶家那個老東西,我去跟他當面聊聊。派個孫子來說,他好大面子!怎麼著,我客氣客氣,他真把我當晚輩了?”蕭令烜從床上起來。
快要深秋了,他睡覺還著膀子,腰腹塊壘分明,肩寬腰窄,前後背大大小小十幾傷疤。
蕭四爺最近幾年不在南城為非作歹了,陶家以為他轉了,敢來老虎的胡子?
石鋮覺得今晚會死人。
他出去吩咐汽車。
他也把陶大打發回去了。
蕭令烜隨意沖了個冷水澡,去陶家的路上還在跟石鋮說:“阿鋒歷練出來了,這次事辦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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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徐小姐開車的,他才能專心放槍。徐小姐的車開得又快又穩。”石鋮道。
蕭令烜聽了這話,不由蹙眉。
怎麼搞的這人,已經在他兒心中超越了他,難道還想要在他下屬心中也超過他?
他蕭令烜都不太會開車。
有副,做什麼自己開車?
石鋮轉述阿鋒的話,忍不住帶上幾分敬意,蕭令烜聽著刺耳。
石氏兄弟是他心腹,左右手,心中對別人生出敬佩是什麼意思?這可是頭一遭。
一輩子沒輸過的蕭令烜,自覺徐白贏不了他,可莫名有點煩。
要不要把這個人打發走?
蕭令烜趕到洪門陶家的時候,已經一肚子氣。
他今天要大開殺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