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上工時,蕭珠向報信。
“我阿爸想辭掉你。”
“我知道了。”
徐白先檢查了蕭珠的,換藥與簡單康復後,推著去後花園。
秋日微暖不寒,雨,很適合在後花園看書練字。
蕭珠不夠專心,老想著徐白的差事。
這天順利下了工,翌日徐白來得很早。
準備了一盒桂花糕。
上午事忙完,聽聞蕭令烜也在家,徐白副把桂花糕送給他,說是自家做的。
片刻後,蕭令烜下樓來了。
他穿著短衫軍,足上軍靴底厚,把地磚踩得作響。
“……怎麼,收買我?”他睨著徐白。
“不是四爺,這是向您道歉的。的確是我不知恩,沒有在朋友面前替您辯駁。是我的錯。”徐白道。
蕭令烜薄噙了一點譏誚:“你現在會賣乖了。”
“這份工對我很重要。我不僅僅想要錢,也想要這次的經驗。有了四爺的‘家庭醫生’這個頭銜,我能尋到一份不錯的差事。”徐白說。
“那就腦子清楚點,知道誰才是你長。”他冷冷說。
徐白道是。
蕭令烜繞過,下樓去了。
徐白跟著下去。
蕭珠坐在客廳長沙發里,等著吃飯。旁邊擺了一盆白茶花,深秋時節開得凜冽。
“徐姐姐買來送給我的。”對蕭令烜道。
蕭令烜目落在那花上。
蕭珠太耿直了,做個山大王綽綽有余,想要在上流社會那些名媛中打滾,容易吃虧。
而蕭珠很喜歡徐白,愿意聽徐白的。
徐白則是像極了爺爺徐茂清,虛偽狡詐,一肚子算計。
如果蕭珠能學得三,不至于像徐白這樣市儈討嫌,又能自保,蕭令烜也算放了心。
加上,徐白送給蕭令烜的桂花糕,很好吃。
不甜,但有種極淡的桂花香味,刺激著嗅覺,又輕輕傳達到味蕾,清淡新鮮。
“午飯吃什麼?”蕭令烜問蕭珠。
蕭珠:“隨便。”
“我來做。”他道。
蕭珠立馬說:“紅燒魚。”
蕭令烜了一香煙,看著墻上自鳴鐘:“紅燒魚來不及了,沒兩個鐘熬不好。廚房有早上熬好的魚湯,吃魚湯面。”
蕭珠雙目放:“也可以。”
徐白看蕭令烜神,知道自己差事保住了,就對蕭珠說:“我先去後面吃飯,等會兒來陪你。”
這段時間,都是徐白陪蕭珠吃午飯的。
今天蕭令烜在家,他沒發話,徐白不好貿然上桌。
預備去跟傭一起吃一口。
蕭令烜點燃香煙,輕霧升騰中,黑眸緒莫辯:“徐小姐不吃面?”
“吃的。”
“忌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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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忌口。”
“那就等著一起吃魚湯面。”他道,吐了個煙圈,“半個小時就好。”
徐白道是。
坐在蕭珠旁邊,給蕭珠復習了上午學的字。
中午飯的魚湯面,是徐白吃過最鮮的。
“徐姐姐,我阿爸做的面好不好吃?”蕭珠擺明了徐白夸獎幾句。
“很好吃。湯很鮮又不腥,面條也勁道。”徐白夸得真心實意,“我能再吃一碗嗎?”
估計以後都吃不到這樣的食了。
蕭令烜聽了這些話,表淡淡,只吩咐傭:“再給徐小姐添一碗。”
他對吃得心滿意足的徐白說,“徐小姐如果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這里吃得飽也吃得好。別三心二意。”
徐白點頭:“四爺放心,我不是傻子。”
蕭令烜不再說什麼。
他點到為止。
中午飯吃得太飽,徐白也困了。哄蕭珠午睡的時候,在旁邊打了個盹兒。
蕭令烜下午要出去,原本想跟徐白代幾句的。
他進了蕭珠房間,見窗簾閉,室兩個人睡得香甜,他輕輕關上門走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更快。
徐白四點準時下工。
蕭令烜的副送。走出了大園子,就副靠邊停車。
“……我等會兒乘坐電車。約好了朋友,要去趟百貨公司。”徐白說。
副:“我直接送您過去。師座給我的任務,是送您回家。不管多早晚。”
徐白:“那你先送我回家吧,我再出門。”
阿鋒:“……”
他無法,只得靠邊放下徐白。
徐白的確約好了馮苒。不是去玩,而是去買服。
馬上就要冬了,徐白之前的冬不是舊了就是小了。上次蕭令烜預付了薪水,手頭寬裕,要給自己、母親和小妹各添置一些冬裝。
徐白和馮苒在街頭面,拿路邊的烤紅薯做了晚飯,就直奔百貨公司。
“買皮草?”
“買不起。”
“洋裝呢?”
“不保暖,洋裝太輕薄了。”
徐白和馮苒一邊走一邊聊。
馮苒拿了手袋給瞧:“裝了一小黃魚,你放心買,今天我付錢。”
徐白忍不住笑:“往後靠你了。”
“我才靠得住。”馮苒得意說。
徐白想買。可以穿在旗袍外面,妹妹套在校服里面,暖和。
卻在門口,被人撞了下。
是故意一撞。
徐白立馬捂住自己手袋。
撞了的,是年輕男人。他穿背帶,頭發了至半斤頭油,味道直鼻腔,徐白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男人偏瘦,個子不高,白白凈凈得長得不丑。
“抱歉。”他笑著對徐白說,“沒撞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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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小姐好面,在哪里見過嗎?”男人笑道,“我王嵩,家里是開船舶公司的。小姐是不是徐師座家的?”
馮苒也回頭:“你們認識啊?”
徐白這個人,比較敏。看著年輕男人含笑的臉,心中起了警惕:“你認錯了。”
“真是對不住。”男人很紳士笑著。
他轉走了。
馮苒低聲跟徐白說:“這個人長得帥,也時髦。”
徐白:“……”
原來南城現在的時髦,是這種油頭面。
買好了,徐白又在賣鞋子的鋪子里,遇到了這個王嵩的年輕人。
前後不到半小時。
王嵩看似很活潑:“咱們太有緣了。小姐,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付錢。”
徐白靜靜看著他。
馮苒不明所以。
“……小姐要是過意不去,可以請我喝杯咖啡。”他笑道。
馮苒笑著看徐白。
徐白上前幾步,距離這男人比較近。
穿著風氅,掀起一角:“王爺,不如你自己去喝杯咖啡,好不好?帥我練練槍的。若我實在煩了,就拿你練。”
王嵩臉驟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