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覺得,蕭珩不是簡單請吃飯。
他不至于這樣殷勤。
遇到了羅綺等人,徐白約明白幾分。
不過不往深想,平添煩惱。
徐白家里從“權貴”落到普通門第,就該明白,有些事沒資格心。
比如說,和蕭珩的關系。
沒有像母親那樣消沉,整個人的氣神都被走了;也沒像其他兩房那樣,固執認為徐家還是有些面的。
認清現實、接落差。
要在廢墟上重新搭建城池。
不惹惱蕭珩。
等他事辦妥,他會開出價碼, 徐白離開的。
“你在想什麼?”蕭珩突然問。
徐白:“在想等會兒去買些糕點,給小妹做宵夜。”
“什麼糕點這樣好吃?”
“喜歡白俄人蛋糕房的巧克力蛋糕。”徐白說。
蕭珩:“你也喜歡。你們姊妹口味一樣。”
徐白微訝。
“你每個星期都去學校門口那家蛋糕店,買幾種巧克力蛋糕加餐。”他說。
他是說倫敦的事。
徐白:“……你知道?”
“難道你以為你在倫敦,我不管不顧?我的人在暗保護你。”蕭珩道。
徐白詫異。
可能完全沒想到這點。
生活在校園,來來往往都是人,徐白從來沒留意過有人在暗保護。
的生活很有規律,幾乎不應酬,除了學習就是鍛煉,與住在同一所公寓幾個朋友一起做做飯。
“你一年才跟我見兩三次面,我以為你毫不在意。”徐白說。
蕭珩沒接這句話。
他把燙的羊夾給。
徐白也沒有再說話。
吃了飯,蕭珩送徐白去買蛋糕,選了三種巧克力的。
徐白另外買了個紅提小蛋糕,明天帶給蕭珠。
蕭珩沒說什麼。
到了徐家,蕭珩替徐白拎著蛋糕盒子,進去和徐太太打了個招呼。
“……不喝茶了,等會兒還有事。”蕭珩道。
徐白叮囑他路上當心,想要親自送他,他擺擺手。
“別送了,外面下雨,怪冷的。”他道。
蕭珩從徐家離開,沒有回別館,而是開車去了羅家。
他把一把匕首放在大口袋,去找羅續了。
羅續回家後,與姨太太喝了點酒,打算睡下了。突然聽到蕭珩夜登門,他微訝。
羅家住一個偌大的園子,是蘇氏園林構建,里面有人工湖,大大小小幾十個小院子,比南城最大的公園還要大一倍。
羅家園子有路燈,極盡奢華。
“阿珩,有什麼急事嗎?”羅續在院門口迎接他。
“出你的右手。”蕭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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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羅續有點懵。
他照做。
掌心劇痛,羅續急忙要躲,鮮涌了出來。
蕭珩在他掌心劃了一條口子。
羅續疼得吸氣,臉發白:“阿珩,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與我未婚妻握手的時候,何故威脅?”蕭珩表寡淡。
羅續沒狡辯。
“阿珩,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羅續忍著痛。
傷口長,但不深。
“我們是朋友,我才小懲大誡。要不然,我會砍下你這只手。”蕭珩道,“羅續,想做朋友就別挑釁我。”
“我沒這個意思。”羅續示弱。
蕭珩:“你說沒有,那我相信。”
他說相信,就是還想和羅續來往,沒打算斷。
“……我不太懂你,阿珩。你知道我妹妹鐘于你,一片癡心。”羅續說。
羅家本可以高高在上。
無奈羅綺先了心。
如此優秀,是華東五省最優雅的天鵝,本該人人仰慕、傾心。
偏偏蕭珩冷心冷肺。
好在徐家落魄了,碾死徐家如踩死螞蟻,羅家和羅綺才沒有著急。
他們知道,蕭珩肯定會選擇羅綺的——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他們等蕭珩把事理好。
不想,蕭珩卻與徐白繼續往來,還故意帶著給羅綺瞧。
“我與羅小姐,沒有緣分。我已經有了未婚妻。我跟你、跟羅小姐還有令尊令堂,甚至我母親,都說過了:我會如約和未婚妻結婚。”蕭珩說。
羅續面頰抖了抖。
羅續的祖父說,蕭珩這個人心機很深。
他就是故意用徐白這個落魄,吊著羅家,要羅家加大籌碼。
否則,就是他反過來求羅家,會落下風。
蕭珩很會拔高自己。
就像今晚,他也沒忍讓,沒有對羅續刁難徐白視若不見。
他登門劃了羅續一刀,擺明他態度。
“我從未誤導過羅小姐,也沒有誤導過你們。”蕭珩繼續道,“羅續,這是最後一次。不要我難做。”
他轉走了。
很快,羅家眾人都知道,蕭珩劃傷了羅續,只因為羅續給徐白吃了個悶虧。
就連蕭珩自己的參謀長宋擎也知道了。
宋擎問他:“我和張先生一直勸你,與羅家聯姻。你也知道羅綺對你深種。你到底什麼想法?”
“沒有想法。”蕭珩說,“你知道我。我很多時候恨不能殺了自己。”
宋擎心頭一。
“殺戮、自,這些念頭像魔鬼一樣控制我。如我不能自勝,就是死路一條。談什麼前途?把今年先活完。”蕭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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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擎眉頭蹙起:“你真沒想過和羅綺聯姻?”
“沒有。”
“那徐白呢?”
“徐白很簡單,也很膽小。”蕭珩說,“能幫一幫,我愿意。爺爺救過我的命。”
宋擎確定了。
不管是羅家還是軍政府其他人,對蕭珩的揣測都是南轅北轍。
他們以為蕭珩求權,蕭珩卻只是在求生。
怪要偽裝人,蕭珩管住自己,就耗盡了力氣。
“宋擎。”蕭珩突然聲音有點淡,似哀傷。
“你不舒服?”
“沒有。我只是覺得,徐茂清死得好,徐家落魄了真是一件很妙的事。”蕭珩輕聲說。
宋擎打了個寒:“為什麼?”
“他們把徐白到了一無所有的境地。而,需要我。”蕭珩破天荒笑了下,“宋擎,這個世上居然有人需要我。”
“很多人需要你。”
“我又不在乎。”蕭珩道。
宋擎:“……”
他有點被嚇到了,轉移話題。
他問蕭珩,最近很難制的痛苦是什麼。
蕭珩告訴他:“弒父。”
宋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