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蕭令燁對長子，一開始抱著極大的希。
蕭珩從小聰慧。
蕭令燁第一次察覺到他不對勁，是一次巡查。
那時當家的還是他父親。
老帥兒孫同行，包括蕭令燁、蕭令烜兄弟倆，以及蕭令燁的三個孩子。
駐地有山匪作，利用野害人。營地一個帳篷，七八名士兵被打死後，還被惡狼掏空了臟。
酷暑天，一夜工夫就臭得令人作嘔。
出了這樣的大事，老帥要親自去看一眼，還把兒孫和眾將領都上。
蕭令燁差點當場吐出來；那些老將心志堅毅，也是一個個蹙眉；蕭令燁的次子、三子當場哭著跑出去，從此被老帥不喜。
他弟弟蕭令烜，吊兒郎當，對滿是腥與沖天臭氣視若無睹，還大放厥詞：“給我五百人，明日整個山寨都拿去喂狼。”
又對老帥說，“到時候把他們的尸運到鬧市，百姓們出口氣。”
老帥不知是被他惡心的，還是被帳篷的景惡心的，緒失控，大怒：“你給老子滾出去！”
蕭令烜步履散漫滾了。
蕭令燁半晌能適應了，想起他十二歲的長子蕭珩還在帳篷，悄無聲息的。
他擔心蕭珩嚇出病，還不如像他二弟、三弟那樣痛哭服，直接出去。
他看向蕭珩。
蕭珩沒有懼怕。
相反，他目落在那些殘肢上，是一種忍的興。
蕭令燁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蕭珩七八歲就喜歡去監牢，看刑訊犯人。他還能提出自己的意見，惹得老帥夸獎他。
他總以為，蕭珩是努力表現，想要被爺爺高看一眼。
那天之後，蕭令燁約覺得，長子是單純喜歡折磨人，他以此為樂。
而後有過幾次試探。
蕭珩的確不太正常。
他對腥味很迷；他能想出各種酷刑折磨同類，人生不如死。
蕭令燁為此打過他、罵過他，還找了和尚、道士做法，給他驅邪。
幾年後，蕭珩自愿出國，說愿意改正。
老帥去世，蕭珩匆忙回國。他回來後，表現就正常了很多。有過幾次下狠手，卻都知道遮掩。
“我謹慎半生，恐怕後繼無人了。”蕭令燁有點頹然。
長子變態毒、次子心不正、三子紈绔怯懦；其他四個兒子都年，三歲看到老，沒人資質出眾。
相比較之下，蕭珩可能是他唯一的指。
翌日，他又把蕭珩過來：“今晚我請警備廳的人吃飯，你也去。錢駿辰是良將，他管理警備廳我放心。
另外提拔幾個次長，你跟他們打好道。往後在城里，你的事他們不敢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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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去吧，我不愿應酬。”蕭珩說。
蕭令燁沉了臉：“你要忤逆你老子？”
“阿爸，犯不著這樣。四叔一句話，警備廳奉為圣旨。難道是因他脾氣好、會做人嗎？
四叔上次還我提醒您，要有做大帥的樣子。該打就打、該殺就殺。”蕭珩道。
蕭令燁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你好的不學，跟你四叔學？”他怒極，“他是個什麼好東西？”
“人人畏他。”蕭珩淡淡道，“阿爸，也許不止我要學他，您也該學學他。”
蕭令燁：“……”
滿腔怒火灼燒，蕭令燁幾乎失了理智。
他恨不能再次蕭珩一頓。
父子倆不歡而散。
蕭令燁氣不過，正好蕭珩的母親住在帥府院，就順道過去，對著大夫人發了一通脾氣。
大夫人被他氣得臉發白。
既討不了丈夫歡心，又做不了兒子的主，在中間左右氣。
這天，徐白下工回到家，母親說大帥夫人遣人送信，徐白有空去趟帥府。
“……上次西西出事，帥府不給我進。如今平安無事了，又想要見我。”徐白語氣極淡。
母親：“應該還是想你退婚。”
“可以跟蕭珩說。”
“歲歲，要不直接退婚吧。別指帥府給你什麼補償。日子我們慢慢過。”母親道。
徐白：“姆媽，那樣我們就危險了。”
“什麼？”
“這麼好的事，不要任何回報就放棄了。換做你是大帥夫人，你放心嗎？”徐白問。
母親愕然。
沒想到這層。
“越是什麼都不要，大帥夫人越是容不下咱們。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連活路都沒有。殺了我們，還不是碾死螞蟻？”徐白又道。
母親眸中驚惶，半晌才道：“你思路周全。”
“不是我貪財不要命，而是人心難測。清高自傲，只會大帥夫人時刻不放心。不如圖點錢財，彼此兩清。帥府最不缺的就是錢。”徐白道。
從此，不管是在良心上，還是人世故上，才算真正和帥府做個了斷。
大帥夫人和蕭珩想要的，應該是這樣清晰、干脆的“了結”，也斬斷徐白“糾纏不清”的立場。
拿了錢，就再無資格拿婚約說事了。
徐白知道母親害怕了。小妹出事，已經給了母親警告，心中惶然。
徐白也怕。
可越是怕，越容易遭殃。
“我明天下工去見大帥夫人，不用等我吃飯。”徐白說。
母親頷首：“你當心。”
“您也知道我，我不惹事的。”徐白道。
母親不再說什麼。
沒力氣抱怨，去廚房給徐白加了一個吃的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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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此艱難，就吃好一點吧，這是唯一能給孩子的。
翌日，徐白拿了母親連夜做的兩樣點心，送給蕭珠一份，又給蕭令烜一份。
沒瞧見蕭令烜，只是直接給了副。
蕭珠知道了，對徐白說：“徐姐姐，你不要喜歡我阿爸。他的人多如牛，他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你。
以前有個姐姐，哭得可憐，什麼都不圖，只想他多陪陪，他直接把人趕走。那個姐姐長得可漂亮了，像仙一樣。哭得那麼慘，都很。”
徐白知曉好意。
懂得比較多。
徐白沒有打趣，也沒把這點過度的擔憂當兒戲。
慎重點點頭，就像對待朋友的建議那樣，認真回復：“我不會的，你的話我都聽。”
蕭珠頓時高興起來。
“那我的話，你也要都聽。”徐白又道。
蕭珠心滿意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