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國安部,
王辰的部長辦公室里。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用絕文件袋裝著的報告。報告是從省廳直接加傳送過來的,不厚,就那麼幾頁紙,但他已經看了快兩個小時了。
王辰,國家安全部的掌舵人。這個位置上的人,見過的風浪比普通人一輩子在電視里看的都多。
從傳統的諜影重重,到新世界的網絡攻防,再到各種匪夷所思的反社會案件,他的神經早就被錘煉得比合金還堅韌。
可今天,他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這份報告按在地上反復。
“三螺旋DNA結構……”
這行字,他反反復復地看。
作為一個外行,他不懂這背後復雜的生學原理,但他懂這幾個字代表的結論:這玩意……不屬于地球。
他將報告翻到下一頁,是信件的復印件。
“我穿越了……”
“一個‘神域’的世界……”
“十年後侵地球……”
這些看似瘋癲的囈語,
和那份“非地球生DNA”的鑒定報告擺在一起,
讓他只覺一陣背脊發涼。
他從業幾十年,理過的最大威脅,無非是來自其他國家,來自地緣政治的博弈,來自躲在暗角落里的人類敵人。
可這次的“敵人”,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個結論太瘋狂了,瘋狂到他第一時間甚至想自嘲地笑一笑。
但他笑不出來。
證是實實在在的。
那個詭異的袋子,那張糙的信紙,都是鐵證。
王辰拿起電話,撥通了中科院生理研究所所長,陳海平院士的專線。
“老陳,是我,王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王部長?這個時間點找我,又有什麼大事件要我們幫忙?”
“比以往的大事件都麻煩。”王辰的語氣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我這有個東西,需要你親自鑒定。用你們所里最高度的設備,做一次最全面的基因測序和元素構分析。”
陳海平在那頭沉默了一下,聽出了王辰語氣里的凝重。
“什麼東西,讓你們國安都覺得棘手?”
“一個……可能不屬于地球的生樣本。”王辰一字一頓。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足足五秒,陳海平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不住的,屬于科研人員的和嚴謹。
“地址發給我,我親自帶人去取!”
“不用,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掛斷電話,王辰沒有毫耽擱。
他親自將那個證袋放一個特制的金屬碼箱,然後來了自己的兩名警衛。
“備車,去中科院。”
黑的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出機關大院,匯深夜京城的車流。
王辰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但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他過車窗,看著外面依舊燈火輝煌的城市。路上的行人,地鐵口涌出的人,外賣小哥匆匆而過的影……所有人都生活在自己習以為常的軌道上,為了生活,為了未來而奔波。
他們誰也不知道,一個可能顛覆這一切的威脅,已經以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悄然降臨。
而他,作為國家安全的守護者,必須在那個未知威脅前,筑起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防線。
一個小時後,轎車抵達了位于京郊的中科院生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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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安保森嚴,但王辰的車,暢通無阻。
陳海平院士已經等在了實驗大樓的門口。他年過六旬,頭發花白,但神矍鑠,眼神銳利得能穿人心。他上還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從實驗室里直接跑出來的。
兩人沒有多余的寒暄,一個眼神匯,便明白了對方的凝重。
“東西呢?”陳海平開門見山。
王辰將手里的碼箱遞了過去。
“走,去實驗室。”
穿過層層關卡和消毒通道,他們進了研究所最核心的P4生安全實驗室。
這里的一切,都代表著華夏在生科學領域的最高水平。
陳海平親自作,戴上雙層手套,用高度機械臂,從那個暗褐的“皮袋”上,取下了一個極小的樣本。
樣本被迅速送各種尖端儀中。
全基因組測序儀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質譜分析儀的激束在樣本上掃過,將它的每一個粒子都剝離出來進行分析。
王辰站在觀察窗外,靜靜地看著。
他看不懂屏幕上那些飛速滾的數據流,也聽不懂陳海平和他的助手們里蹦出的各種專業語。
但他能看懂人。
他看到,隨著分析的深,實驗室里那幾個國最頂尖的生學家,臉上的表,從最初的嚴謹和好奇,一點點變了困,然後是震驚,最後,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難以置信。
一個個頂尖博士,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屏幕,微張,像是忘了如何呼吸。
陳海平則快步走到主控臺前,親自調取著原始數據,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實驗室里的氣氛,抑到了極點。
終于,陳海平停下了手上的作。他緩緩抬起頭,過厚厚的防護玻璃,看向王辰。
他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發現新大陸的狂喜,有世界觀被顛覆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忌憚。
他拿起部通話,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
“王部長……你……你過來一下。”
王辰推門而。
陳海平指著中央大屏幕上,那個剛剛由超級計算機建模完的三維結構圖。
“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個由三條分子鏈,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而優的方式,互相纏繞、盤旋而的螺旋結構。
“這是它的DNA模型。”陳海平的聲音干,“穩定的,天然的,完的……三螺旋。地球上,從最低等的病毒,到我們人類,所有的生命,都是雙螺旋。而這個,確實是三。”
王辰的心,猛地一沉。
“這說明什麼?”他明知故問。
“說明它和我們,和地球上的一切生命,從最底層的生命碼開始,就不是一個系。”陳海平深吸一口氣,切換了屏幕畫面。
一張元素質譜分析圖出現。
圖上,絕大部分都是碳、氫、氧、氮這些悉的元素峰值。
但在圖譜的某個特定區域,赫然出現了幾個刺眼的,無法被任何已知元素標記的,孤零零的峰值。
“這又是什麼?”王辰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干。
“未知元素。”陳海平指著那幾個峰值,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從樣本里,分析出了至三種全新的穩定元素。它們,不在元素周期表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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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三螺旋DNA”只是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未知元素”這幾個字,就是一記重錘,把王辰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唯主義世界觀,砸得碎。
不同的生命碼。
不同的理規則。
信里的容,再一次不控制地涌他的腦海。
魔法……神明……
也許,那些都不是幻想。
而是在另一套理規則下,真實存在的力量系!
王辰猛地轉過,快步走出實驗室。
“老陳,立刻整理一份最詳細的報告,用最高級別的加通道發給我。今天這里發生的一切,所有數據,所有參與人員,列為國家最高機!在接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這棟大樓一步!”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那臺紅的保電話,他的手很穩,穩得可怕。
他按下一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我是王辰,立刻為我接通一號專線!急事態,最高級別!對,我再說一遍,最高級別!”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