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快步走在“火種”基地那寬闊明亮的地下通道里，後的警衛員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的臉上，是一種抑不住的激。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來自語言組和理論組的聯合報告。
那個來自異世界的【火球】卷軸，被破解了！
當“魔力回路”這個詞，第一次從周教授和李院士口中說出時，王辰覺自己的心臟都跳了一拍。
他不是科學家，聽不懂那些復雜的理論，但他是一個戰略家。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背後所代表的顛覆意義。魔法，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第一次在華夏的土地上，被揭開了神的面紗，出了可以被理解、被分析、甚至被復制的底層邏輯。
這意味著，人類，或許真的可以在地球上，用自己的方式，釋放出魔法！
王辰推開“一號聯合實驗室”厚重的鉛合金大門。
這是一個足以容納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巨大空間，四周墻壁上布滿了各種復雜的管線和傳。實驗室中央，一個由多層石英玻璃構的明隔離間，幾十位華夏最頂尖的科學家，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實驗臺，激烈地討論著。
“王部長！”
負責現場的李院士看到王辰，立刻迎了上來。這位在國理論理學界一言九鼎的老人，此刻臉上泛著紅，眼神里閃爍著屬于科研人員的狂熱。
“況怎麼樣了？”王辰直主題。
“我們已經完全復現了蘇晴博士的演算過程，‘伏羲’也進行了超過十億次的模擬推演。”李院士指著主屏幕上那個由無數線條和節點構的復雜三維模型，“結論是確定的。這個所謂的‘魔法圖案’，其本質就是一個高效的能量傳導、增幅、塑形的系統。它的設計……非常妙，甚至超出了我們目前在某些領域的認知。”
王辰點點頭，目越過李院士，投向了實驗臺。
在那張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臺面上，靜靜地躺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灰水晶。
王辰的視線鎖定其上，“這顆水晶，研究得怎麼樣了？”
提到水晶，李院士臉上的興稍稍冷卻，轉而化為一種困。
“進展不大。我們已經分析了它的質構，99%的分與地球上的石英晶無異。但剩下的1%……是那幾種我們無法識別的未知元素。而且它的部晶格結構非常特殊，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超穩定空間晶格，像一個堅固的籠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推測，那種被我們命名為‘魔力粒子’的未知能量，就被錮在這個‘籠子’里。問題是，我們打不開這個籠子。”
“我們試了所有辦法，”旁邊另一位能源領域的專家補充道，“高溫、高、強電場、粒子束轟擊……它都毫無反應。這東西穩定得有些過分，我們甚至無法從中引導出任何一能量。”
王辰的眉頭皺了起來。林凡還在異世界等著他們的支援，時間不等人。如果不能徹底搞懂釋放魔法的原理，他們就無法給林凡提供最關鍵的幫助。
“卷軸上有沒有提到，如何使用這顆水晶？”王辰轉向另一邊的周教授。
周教授，這位古語言學界的權威，此刻也正一臉愁容。他調出一份文件，投放在旁邊的屏幕上。
“卷軸上關于能量調用的部分，描述得非常模糊，充滿了類似宗教祝禱的語句。”周教授指著屏幕上的譯文，“比如‘聆聽元素的低語’，‘將你的神與火焰的脈合而為一’……這些的描述，我們很難進行科學層面的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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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們注意到，卷軸中反復提到了‘咒語’的重要，并且附帶了一段由十幾個音節組的，意義不明的古怪發音。我們猜測，這可能是一種聲波共振。”
“聲波共振？”
“對！”李院士猛地一拍手，“我怎麼沒想到！如果它的晶格結構是‘鎖’，那麼特定頻率的聲波，可能就是打開這把鎖的‘鑰匙’！”
這個猜測，讓整個實驗室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命令被立刻下達。
一臺高度聲波發生被推了過來，通過機械臂，對準了隔離間的魔力水晶。語言學家們將卷軸上的咒語音節，轉化為可以被儀識別的音頻波形。
“開始測試！頻率：32赫茲，聲：90分貝。”
“嗡——”
一陣低沉的聲波掃過，水晶毫無反應。
“調整頻率，33.5赫茲！”
“加大聲，110分貝！”
“切換波形，嘗試方波！”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隔離間的水晶，始終像一塊頑固的石頭，對所有的聲波“擾”都置之不理。
一個小時過去了，所有人的額頭都滲出了汗。
“會不會……是我們的翻譯有問題？”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聲嘀咕。
周教授搖了搖頭：“可能不大。通用語的語法模型已經經過‘伏羲’的反復驗證，準確率在97%以上，音節的轉錄不可能出錯。”
“那問題出在哪？”
實驗室里再次陷了沉寂。
王辰死死地盯著那顆水晶，大腦飛速運轉。
聲音……咒語……神……
一個細節，突然從他腦海里閃過。
“周教授，”他忽然開口，“卷軸上，有沒有提到施法時，人的作用？”
周教授愣了一下，立刻重新翻閱資料。
“有！”他指著其中一行字，“這里說，‘施法者需手持圣石，唱神之言語’……手持圣石！”
“問題可能就出在這里！”王辰的目變得銳利，“我們一直用儀去模擬，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環——人！”
“你的意思是……”李院士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聲波可能只是鑰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生電場，或者說，是人類本！”王辰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斷，“只有當人接水晶，同時念出咒語，兩者結合，才能打開那個‘籠子’！”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神一振！
“立刻準備，進行人接實驗！”
這個決定，帶有極大的風險。那顆水晶里蘊含的，是完全未知的能量。一旦失控，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我第一個來。”王辰下外套，一邊卷起袖子，一邊走向消毒室，語氣不容置疑。
“部長，這太危險了！”警衛員立刻上前阻攔。
“這是命令。”王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李院士，“如果我出了意外，由你繼續接替指揮。”
王辰知道接實驗，一定存在著大量未知風險。
但如果沒有人牽頭上，研究將停滯不前。
這個風險，就由他親自去排除！
在場的所有科學家，沒有人出言反對。他們都明白，到了這個關頭，必須要有人站出來。
十幾分鐘後，穿戴好全套防護服的王辰，走進了那個巨大的隔離間。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作規程，將左手絕緣手套摘除，手掌輕輕地放在了那顆冰冷的灰水晶上。
然後，他對著水晶，用一種盡可能標準的發音，念出了耳機里傳來的，那段拗口又古怪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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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尼斯……伊格尼……索爾……”
一秒。
兩秒。
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覺不到任何能量的流。
失敗了。
王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他沒有放棄，又連續嘗試了三次。
結果，依舊一樣。
“換人。”
王辰果斷決絕。
接下來，李院士、周教授、田總工……一個個在各自領域里聲名顯赫的國寶級專家，排著隊，流走進了隔離間。
他們每一個人，都無視了流程，徒手水晶，念誦咒語。
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大半的科學家都已經嘗試完畢，所有人都筋疲力盡。隔離間的那顆水晶，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群地球上最聰明的大腦。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卻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王辰靠在墻邊，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頂級專家從隔離間里走出，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理論，沒問題。
方法，也嘗試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