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很長。
在確認了周圍暫時沒有其他危險後，林凡和艾拉沒有選擇休息，而是繼續朝著凋零之地的更深走去。
對林凡來說，剛剛的五只食尸鬼，只是開胃小菜。他的火球練度還遠遠不夠，必須抓住這個有專業保鏢在場的寶貴機會，瘋狂練習。
而艾拉，在見識了林凡那雖然準頭堪憂，但勝在威力巨大的火球後，也覺得今晚的任務，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危險。
更重要的是，報酬已經到手，和一個未來可能前途無量的魔法師打好關系，對這個剛畢業的新手戰士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這片寂靜的荒野，徹底變了林凡的專屬擊靶場。
“左邊！三點鐘方向，那棵枯樹後面！”艾拉的聲音得很低，像一只敏銳的獵豹。
林凡立刻扭頭，神高度集中，一顆火球想也不想就扔了過去。
“轟！”
火球著枯樹飛過，在後面的空地上炸開，嚇得一只剛探出頭的食尸鬼，又了回去。
“太高了！你當是打鳥嗎？”艾拉忍不住吐槽。
“知道了知道了，下一發一定中！”
很快，新的食尸鬼群被吸引了過來。
這一次，林凡吸取了教訓。他不再追求極限距離的狙殺，而是等艾拉用湛的劍將食尸鬼纏住，創造出機會後，他再湊上去，對著那些移緩慢的靶子，近距離開火。
“噗！”
一發火球，結結實實地糊在了一只食尸鬼的臉上。
那只食尸鬼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腦袋就在高溫中瞬間碳化，變了一截冒著黑煙的焦炭，然後直地倒了下去。
“漂亮！”
艾拉興地了一聲。
隨著擊殺數量的增多，林凡的準頭和信心，都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從一開始的十發九空，到後來的五發一中，再到最後，他甚至可以在艾拉的掩護下，從容地進行預判擊，命中那些快速移中的食尸鬼。
兩人之間的配合，也變得越來越默契。
艾拉不再需要刻意為林凡創造機會，只需要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墻，頂在最前面，用手中的長劍，擋住所有撲向林凡的利爪和獠牙。而林凡，則化為一座高效的炮臺，用一顆顆致命的火球，為清理側翼和後的威脅。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波食尸鬼，在付出了七八尸的代價後，終于發出一陣陣恐懼的嘶吼，夾著尾逃進了無邊的黑暗中，這場漫長的戰鬥，才算告一段落。
艾拉一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渾上下的皮甲，已經完全被汗水浸，地在上。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經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林凡的狀態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的魔力水晶儲備還很充足，但他的神，卻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每一次施法，都需要在腦海里準地觀想出那個復雜的“魔力回路圖”，這對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連續幾個小時高強度的“腦力勞”，讓他覺自己的太在一突一突地跳，看東西都開始出現重影了。
“不行了，得歇會兒。”林凡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
艾拉觀察了下四周，“這片區域的食尸鬼，好像被我們殺怕了，應該暫時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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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不遠一低矮的斷崖，“那邊有個我白天偵查好的山，我們去那里休息。”
山不大，但很干燥，口被一叢茂的荊棘擋著，足夠蔽。
兩人鉆進山，終于有了一安全。
林凡靠在冰冷的巖壁上，從懷里掏出那個裝滿了魔核的袋子，倒在地上，開始清點今晚的戰果。
一顆，兩顆，三顆……一共五十三顆魔核。
他拿起一顆，在手里掂了掂，開始在心里飛快地盤算。
按照艾拉的說法，一顆劣質魔核平均能賣20個銅幣，五十三顆，就是1060個銅幣，也就是10枚銀幣多一點。
“正好把雇你的錢賺回來了。”林凡看著艾拉，開了句玩笑。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想起了本。
今晚，他一共消耗了整整兩顆低等魔力水晶。這玩意兒在黑市的價格，就算是批發，一顆也要兩枚半銀幣，兩顆就是五枚銀幣。
也就是說，他冒著生命危險，和艾拉兩個人，累死累活地肝了一晚上，最後刨去本，還倒虧五枚銀幣。
這還沒算上裝備的損耗和神上的疲憊。
如果下一次，他自己一個人出來狩獵，倒是能省下艾拉那十枚銀幣的雇傭費，凈賺五枚銀幣。
可是……值得嗎？
林凡看了一眼旁還在氣的艾拉。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艾拉在前面頂著，靠他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和時靈時不靈的準頭，別說殺五十只食尸鬼了，恐怕在第二個小時，他就已經因為神力耗盡，被蜂擁而上的食尸鬼撕碎片了。
自己的命，關系到後十四億同胞的未來。
為了區區幾枚銀幣，去賭上這條命？
不值。
太不值了。
林凡在心里，默默地給“出城打怪刷錢”這條路，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風險太高，收益太低，價比極差。
這條路，走不通。
在他思索的時候，旁邊的艾拉，也在地打量著他。
看著林凡，心中慨萬千。
魔法師的長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還是戰士學院的一名新生。在教的全程保護下，第一次直面食尸鬼時，嚇得連劍都拿不穩，整整用了一年的時間，才在無數次的揮汗和流中，長到可以獨立對抗食尸鬼的程度。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僅僅用了一個晚上。
從一個連目標都打不中的純菜鳥，長為了一個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戰的合格“炮臺”。
這種長速度，讓到羨慕，甚至是嫉妒。
“要是我也有魔法天賦就好了……”
艾拉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可惜，沒有。
只是一個出平民的普通人，能從戰士學院功畢業，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運氣了。至于那需要耗費海量資源，并且極度看重出和天賦的魔法學院，連想都不敢想。
很想問問林凡，到底是怎麼學會魔法的。
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知道，這是一種忌。
魔法師的傳承和知識，是他們最寶貴的財富，也是他們安立命的本。冒然打探，是一種極不禮貌，甚至帶有敵意的行為。
誰會輕易把魔法的奧，給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
算了。
艾拉搖了搖頭，不再胡思想。但看向林凡的眼神，卻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敬佩和刻意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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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結一位前途無量的魔法師，總歸是沒錯的。
山外，天已經開始蒙蒙亮。
林凡也在這時，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既然打怪這條路行不通，那就必須換一條更穩妥、更安全的發展道路。
他需要借力，需要地位，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而這一切，都需要一個能夠被這個世界主流社會所接的份。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加魔法學院！
只有進那個圈子，他才能更系統地了解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系，才能接到這個世界的上層建筑，才能在保證自安全的前提下，最終長為一棵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參天大樹。
他要做一個棋手，而不是一顆隨時可能被犧牲掉的棋子。
沖在最前線，把自己的小命到運氣手里的蠢事，他絕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