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煙跑開的曼波發現沒人追他，鬼頭鬼腦的看向其他人，下午的商業街已經變了菜市場。
現在出來逛街的都是些要買晚飯的老農民，他們的錢肯定會遭天譴，何況這還是個大多數人都信教的社會。
這里要給廣大準備穿越到異世界大展宏圖的寶子們提個醒，當一個世界的宗教信仰元素已經濃烈到讓你不舒服的時候。
你最好跟著一起信，因為真的可能有惡魔存在。
“三圣在上啊，我的錢呢！”
有些沒討夠供錢的家伙已經放棄了乞討，他們把自己箱底的服穿上，盡量不引人注意，穿梭在菜市場。
左手的小刀劃過害者的服，服兜便開了個口子，右手則是輕輕接過兜中掉落的銅幣，行雲流水，如同藝。
“握草這是高手啊。”曼波位低，清楚的看完了這次彩的盜竊。
「盜賊技能，指中刃，已習得。」
曼波的面板突然彈出，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上面顯示觀看一次同職業滿級技能，高超的小天賦讓曼波也學會了這招。
踏馬的！什麼高超的小天賦！
看著一級的指中刃，曼波覺手指變得更靈巧了一點，從地上拿起個草夾在指中裝作自己有刀片。
試了一會這招除了讓人當小簡單點，幾乎沒什麼用，手指能夾住的武太小了，攻擊也只能把人臉刮花。
運氣好點萬一劃到頸脈也是能殺個敵什麼的。
“欻欻～”
“我是驚天魔盜曼波曼波～”
曼波拿著草在路人的服上劃來劃去，他發現這樣也算盜竊失敗，經驗值是刷刷往上漲。
也就一個小時，曼波攢夠了抵一次功竊的經驗值。
與此同時在同行眼里，這小子有一種腦子不太好的，一個老賊嘆道：“這孩子連個刀片都沒有，拿個草劃來劃去，拿手接空氣玩。”
老賊不知道曼波天賦很高，失敗盜竊一次能抵五十分之一，而他天賦不高，是前五級升級就要功竊一百零一次，失敗只給三點經驗，功也僅僅是五十經驗，抵扣要兩千經驗值。
他是靠年頭愣是把等級耗上來的，看著自己十五級的面板，自己在墨鼠的地盤里中也算領軍人了。
他拿著一個刀片從曼波旁路過：“哎呀，我失誤辣，我的刀片掉在地上了～”老賊沒給曼波錢，不算違反墨叔的規矩。
“落地之，眾人可得啊～”
老賊緩慢的彎腰想要撿起刀片，還假裝閃了一下腰。
老賊浮夸的演技讓曼波沒繃住，他咧咧撿起刀片，老賊還在扼腕嘆息：“可惡！竟然有手速這麼快的小鬼！”
“神經……算了，人家也想幫忙照顧照顧我……”曼波憋住罵人話，向老賊鞠了一躬，把刀片收起來繼續拿草劃別人。
“誒誒，那東西應該夾在手指里。”老賊以為是曼波不懂，現場教學了一次，一個路人兜里的幾枚銅幣都了老賊的手。
“看著沒，這樣就能拿到東西了。”
老賊沾沾自喜，他竟然在當老師，看這樣子多年的盜賊生涯依然沒有湮滅自己的善良。
曼波沒有理老賊，搖搖頭繼續向市場盡頭走去，老賊追上曼波，呲著一口大黃牙擺弄手中的銅幣：“你不想要錢嗎？沒供錢可是要挨鞭子的。”
“我已經完供錢了。”曼波看了一眼教堂鐘塔，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給墨叔錢的時間。
老賊嘻嘻一笑：“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最看不得孩子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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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賊聽了無一不嘖嘖稱贊，老賊確實教了他們活下去的本領，屬于墨叔之下第一人。
老賊在前畫了個十字，隨著其他老鼠幫的幫眾回去供錢。
“真是怪人。”
曼波怎麼說也活了一世，他清楚這種人已經完全陷錯的旋渦，與一幫狐朋狗友鬼混，聽著他們的稱贊來滿足自己的人生價值。
造出我還活著的假象，明明已經有足夠的能力離這個圈子卻又舍不得在圈子里可悲的地位。
“你這小鬼，我可是剛剛給你一件裝備啊。”老賊把銅幣丟給墨叔，有沒湊夠錢的，老賊也會幫忙添上兩枚。
“你的指中刃滿級，代表你至十級。”
老賊點點頭，蹲下想聽聽曼波這個小破孩有什麼高談闊論。
“冒險者協會的會員有百分之三十的職業在十級以下，也就說你可以輕易的去當一個冒險者，而不是在這里混混度日。”曼波拿著冒險者協會在市場門口發放的宣傳單說道。
“哈哈，沒人會要一個盜賊當隊友的。”
“盜賊連隊友的東西都，他們要的是弓箭手，騎士，格鬥家，陷阱師，刺客，魔法師，占卜師……”
老賊狼吞虎咽的吃下墨叔給的食和水，吃完還打了個飽嗝。
“你不不就得了？再不濟哥布林，草，史萊姆，泥怪，這些東西就算是五級的盜賊也能單殺。”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五級之後就要去當冒險者。”曼波突然意識到和這種人說話是浪費時間。
他看向在懲罰游乞丐的墨叔，游乞丐犯了兩條罪，一個是協助曼波乞討，另一個是搶奪了曼波手中的三枚銅幣。
“多可悲，七級的游詩人明明可以自己出去自立門戶，卻要在這里挨打。”
老賊撓撓頭，他不明白，在這里他是德高重的老前輩，為什麼要出去自立門戶？
到了晚上，老賊翻來覆去沒法睡著，曼波的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眼中的和其他乞丐似乎不太一樣。
老賊把被子一腳踢開，想要去找和曼波一樣的眼睛。
“前輩，怎麼了？”一個小賊迷迷糊糊的醒來。
“撒尿。”
老賊找了個借口走上街頭，夜晚的布魯城只有一熱鬧非凡。
城東赤鼠管理的冒險者協會。
老賊推門進去，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進這里，上次還是自己母親帶他來這里雇傭冒險者。
五十年，這里的裝飾沒有什麼變化，只有前臺從赤鼠的母親變了赤鼠，他現在已經是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你是墨鼠手下的人吧。”赤鼠自顧自的著杯子：“來我這干什麼？”
“我……”
“我來注冊冒險者。”老賊神使鬼差的說出這句話，他在這里看到了無數雙和曼波一樣的眼睛，并拘謹的遞出十枚銅幣。
這是會費用，赤鼠終于抬頭看了老賊一眼，沉默許久手接過銅幣：“想要什麼稱號？”
在老賊思索的時候，一場賭局在其他冒險者的桌上悄然開啟。
“看他那個沒文化的樣子，我猜是某某大王，五個銅幣。”
“哈哈，我猜是某某之主，十個銅幣。”
“不不不，肯定是什麼什麼尊者。”
“哈哈哈……”
“嘻嘻嘻……”
“嗤嗤嗤……”
老賊提起筆，上次寫字是什麼時候他已經忘了，只覺得稱號應該有深度，有對自己的拘束。
“就……”
“義賊吧……”
輸了，所有冒險者都輸了，只有莊家把錢都卷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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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鼠哼哼一笑，用魔力把老賊現在的樣貌刻在一張銅制銘牌上，就像是相片一樣。
隨後是基本信息，老賊為了冒險者協會的會員，從此刻起他就能接任務賺取錢幣了。
他拿著銘牌恍恍惚惚的回到賊窩，來來回回的銘牌，直到手上都是汗銅臭味。
沒人知道這對一個賊來說有什麼意義，或許真的沒有意義，但人生就是被沒有意義的事填滿才會充實。
第二天早上，老賊離開了賊窩，墨叔沒攔他，這種突然覺醒的家伙不在數，好吃懶做的本會讓他們再次回來，之後還會懊惱花了銅幣。
“我的位置不用給我留了。”
老賊把臉洗刷了幾遍，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那回來的時候可要住廁所旁邊了。”墨叔把剩下的床位費退給老賊，老賊點點頭，背起行囊向城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