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初。
聞清辭睜開眼，到掌心溫的和重量時，他坐起，端詳著酣睡的阿厭。
昨晚，便是以這樣的姿勢在他床榻邊趴著睡著的。
聞清辭眸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將被阿厭枕著的手掌一點點出來，阿厭的臉頰便順勢靠在的榻上。
昨夜，大概是他來到天元宗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臨嶼端著洗漱用品在外等候。
聞清辭放輕作起，落地站定後，他把趴在床榻上的阿厭打橫抱起，讓平躺在床榻上。
離開里屋的時候，他還不忘幫將被子攏好。
外間。
臨嶼注意到聞清辭的面還算不錯，頓時覺得阿厭還算有點作用。
聞清辭洗漱完，披上外離開。
路過晨練臺時，聞清辭站在高，著下方正在迎著秋風練劍的弟子。
臨嶼抱著抄寫好的經文，站在後。
若非那場變故，他家主在這樣的年紀，本也是驚才艷艷，出塵若仙的人。
可如今，他家主筋脈枯竭，虛弱，為天元宗掌門的關門弟子，卻只能夠站在遠觀眾弟子晨練。
……
阿厭醒來時，房里沒有了人。
展著雙臂坐在床榻上，一把抓過聞清辭躺過的被子嗅了嗅，發現還是能夠聞到聞清辭上那好聞的味道。
難得好眠，阿厭的心也尤為不錯。
桌上擺放著早點。
阿厭走過去，拿起糕點嘗了兩口。
作為修行者，本可以選擇辟谷，然而阿厭覺得，人生百味，若是辟谷，很多味道就沒有辦法去品嘗到。
因而，沒有辟谷修行的習慣。
用完早點，阿厭先是在院子里轉了兩圈，覺得無聊，便離開院子在天元宗逛了起來。
隔著一道高高豎起的墻，聽到了一陣朗朗的讀書聲。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無名，萬之始也；有名，萬之母也……”
阿厭眼神一亮，雙臂張開，纖細輕盈的子一躍，便穩穩立在了屋頂。
墻壁四周栽種著一棵棵排列有序，郁郁蔥蔥的百年古樹，小的影，則被一簇簇茂的樹葉遮住。
趴在屋頂，視線在那些弟子上掃過。
第一眼，就過一道道影，準確找到了聞清辭的所在。
主要是聞清辭長得扎眼，氣質也出眾。
學堂的面積很大，整齊坐著一排排弟子，還有一些位子則是空的。
其實，阿厭聽不懂他們讀的是什麼，只是好奇。
前世，便聽聞過天元宗，天玄宗，天璣宗，以及天辰宗四大宗門除了弟子眾多之外，還要跟著宗門之中的夫子讀書論道。
現在見了，阿厭才知是傳言屬實。
這里，跟幽玄谷確實不一樣。
從踏幽玄谷的第一日起，面對的就是無休止的殺戮，那瘦王八把他們關在一不見天日的山里，讓他們互相殘殺。
阿厭為了活下來，只能不停地殺人。
阿厭看得神，也沒注意到一抹影已經悄然立在了高一壯的樹枝上。
然後，的腦袋就被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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