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斐作為最不管教的弟子，沒在大長老手里吃虧。
如今見到犯了門規還一臉沒所謂的阿厭，他既有一種找到了盟友惺惺相惜的覺，又暗暗對阿厭毫不畏懼的態度深表折服。
要說天元宗弟子最怕的，絕對不是掌門葉鶴之，而是威嚴固執的大長老王憲。
但凡是大長老出沒的地方，弟子們紛紛退避三舍。
就連見到大長老邊的關門弟子方必清跟張已，再頑劣的弟子都會在眨眼間變得跟綿羊一樣乖順。
阿厭聽完，將昨晚在悔過崖出現的長老回憶了一遍。
據元斐的說法，阿厭第一時間就在腦海里浮現那個不茍言笑的大長老是何模樣。
看起來的確是不怎麼好相。
元斐見皺眉，誤以為阿厭是到了害怕，嘿嘿一笑：“不過嘛，你也不用太害怕，師兄我畢竟是四長老最寵的關門小弟子，要是被發現了，我一定會幫你求的。”
他還是很照顧外門弟子的。
阿厭卻沒仔細聽元斐說的這麼一大通話，重新趴在屋頂上。
聽著耳邊的朗朗讀書聲，著微風吹拂在臉頰的涼爽，阿厭只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與愜意。
元斐學著的作趴在屋頂，盯著學堂，“這有什麼好看的？”
阿厭沒理會他。
想留下。
不是隨口說說的。
然而，天元宗有天元宗的規矩，想破了規矩留在這里，就勢必要做點什麼。
阿厭扭過頭，看向仰躺在屋頂閉著眼曬太的元斐，問道：“怎麼才能為天元宗弟子？”
溫暖的灑落在臉頰，元斐整個人像只懶洋洋的一樣張開四肢，沒注意到阿厭問的問題有哪里不對勁，答道：“天元宗每逢三年就會招收新弟子，聽說去年，又收了不外門弟子。不過在這批外門弟子里面，能通過考核為門弟子的人不多，可能一百個外門弟子里，也就能出那麼十來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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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那也就是說想要為外門弟子的機會也沒了。
阿厭仔細聽著，再問：“什麼是考核？”
元斐耐心極好，他將沒吃完的葡萄隨手丟在屋頂旁，就著仰躺的姿勢翹起了二郎，腳非常有節奏地一抖一抖。
“外門弟子經過上山的重重考核以後，再用七星盤來測試是否有修行的資質，通過了七星盤，就算是我天元宗的弟子了，之後，便在長老的帶領下學習門規和劍法，以及怎麼呼吸吐納，也就是所謂的煉氣期。等到了煉氣期以後，可以自行上報長老，為門弟子，至于我天元宗的至高心法天元決，必須要筑基期後才能修煉。”
想當初，他就是從外門弟子爬出來的。
憶起往事，元斐難免慨良多。
等說完，他才發覺不對勁兒。
等等……
元斐睜開眼，看著趴在屋頂上的阿厭，後知後覺地問道：“你不是我天元宗的外門弟子？”
阿厭啊了一聲，“我忘了說，我不是。”
元斐驚地瞪大眼睛，腳不抖了，二郎也不翹了，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目如炬：“那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