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正炎夏,空氣中的燥熱因此格外濃稠。
溫淼頂著火辣的太,迎著刺眼的日,仰頭看著高高掛起的一個店牌,店牌被涂得五六,很酷很張狂,上面還有四個大字——陶冶。
正于北城黃金地段的別墅區,別墅區對面這條商業街,在各種眼花繚的高端品牌店和高級餐廳中這個涂的店牌顯得格格不極了。
門口有一個led燈牌:網吧。
很難相信這是一個網吧。
更難相信的是,馬上就要走進這家網吧。
原因要追溯到兩個小時前。
溫淼從蘇州飛到北城,落地之後在機場等了司機足足一個小時,打電話過去,司機說要先接小爺。
還沒進門,就遭到了家里頭那位小三上位太太的下馬威。
其實溫淼是在北城長大的,父親出軌後,父母離了婚,跟隨母親去了蘇州,直到兩個月前母親因病過世,還不滿18歲,父親是的直系監護人,所以才回了北城。
被晾在機場一個小時也就算了,回到家還要看那位從未謀面的7歲弟弟的臉,跟好朋友視頻,在蘇州養的小貓咪要生崽了,恰巧手機沒電,翻遍行李箱都沒找到充電,于是打算用一下父親的電腦,結果弟弟不準,直接將轟了出來。
然後,就來到了網吧門口。
溫淼從外面了一眼里面,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慢慢走進去,還有一條被落地窗隔住的走廊,越往里面走,里面傳出來的吵鬧聲就越清晰。
穿過走廊才算得上是進正門,正門的墻壁上繪著一個煙的圖標,圖標下面還涂了兩句十分狂妄不羈的話。
————煙,只有老板能。
————不服滾蛋。
看到這幾句話,溫淼就頓時腦補出老板肯定是個胡子拉碴煙得滿黃牙的壯大漢,暴躁得一言不合就揮拳揍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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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點兒發怵了,不敢往里走。
可想了想遠在蘇州的小貓咪還生死未卜呢,這才深吸了口氣,壯著膽子慢悠悠走進去。
這里面除了有差不多十臺電腦以外,墻上還掛著一張偌大的投影屏幕,安著唱k設備,唱k區的對面就有一個吧臺,酒柜里的洋酒在斑斕的燈下熠熠生輝。
吧臺上面掛著一個木質的旋轉樓梯,二樓是棋牌室和桌球室。
溫淼驚訝于眼前看到的一切。
這....這哪是網吧,明明就是個轟趴館。
目前為止,溫淼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網吧的老板脾氣暴躁且有錢,而且還是個崇尚搖滾藝的人。
這屋子里連燈泡都散發著滿滿的藝氣息。
除了這里面烏煙瘴氣的煙味,其他應該沒有缺點了吧。
網吧里鬧哄哄的,除了鍵盤和鼠標的聲音就是一群男生激的吼聲。
“一波一波。”
“一波不了,去打龍。”
“救我救我!”
五個男生坐在一排,耳朵上都戴著耳機,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按得飛快,握著鼠標的手紛紛夾著一支煙。
嗯?不是說除了老板其他人都不準煙?
話說,這前臺怎麼沒人?
“我,死了。”
坐在第一個的胖胖男生憤憤的砸了一下鼠標,然後罵了一句話,一扭頭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溫淼。
打量的目從白白細細的小一直挪到的臉上,像是點了定似的,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盯著,就好像是個憑空出現的不明生。
溫淼忽然覺得有些尷尬,生的出一抹很友好的笑:“你好,請問能上網嗎?”
“啊....”胖胖男生反應慢半拍,然後扭頭了他旁邊男生的胳膊:“冶哥,有人上網。”
溫淼朝那個“冶哥”的男生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側臉,但僅僅一個側臉,就讓溫淼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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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廓致,棱角分明,深邃的眼,高的鼻,線條流暢的下。
隔這麼遠似乎都能看見他濃的長睫。
難不這就是那個暴躁的老板??這麼年輕?好像跟差不多大。
應該不是吧,說不準只是網管。
隨後,只見冶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上個屁,讓滾。”
好的,確定了,這就是那個暴躁老板。
果然夠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