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在哪里買的棉花糖呀,真好吃。”
溫淼往里塞棉花糖,眨眨眼睛,笑盈盈的看著他。
跟剛才的樣子簡直形了鮮明的對比。
剛才還哭得要死不活的,把棉花糖給買回來,的眼淚說收就收,說笑下一秒就笑出來。
陶冶簡直一臉無語,額頭還掛著細細的汗,騎車騎得快累死他了。
他微著氣:“好吃就多吃點兒,拜。”
剛轉走了一步,就被一弱小卻又堅定的力量拉住。
陶冶回過頭去,小姑娘胖乎乎的小手攥著他的角,再一次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陶冶眼皮一跳:“你干嘛?”
他算是怕了,又要干嘛?
溫淼癟著,聲音細細的,聽上去楚楚可憐:“大哥哥,我把我的棉花糖給你,你幫我簽一下字好不好?”
傍晚時分,天空出現一朵朵火焰般燃燒著的晚霞,在太的映下發出金燦燦的芒。
噴泉炸開,開出水花,太的線映照在散開的水花上,折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彩虹。
殘的束打在的臉上,紅撲撲的像清晨帶的紅蘋果,眼睛清清亮亮,無助弱。
好想捂著眼睛沖喊:不要賣萌啊!!!很可恥的!!
陶冶的穿著其實比同齡人都要一點,小小年紀就是個男,不背書包,背著個斜挎包,戴著頂鴨舌帽,脖子上掛著個頭戴式耳機。
他初一就已經178了,高高瘦瘦,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讀初一的人,溫淼會認錯也正常。
陶冶拿起的卷子一看。
名字:溫淼。
這名字.....難怪那麼哭,果然是水做的。
年級:初一五班。
也是初一,跟他同一個學校,只不過他是初一一班。
尷尬了,他還以為溫淼是個小學生....
看著數學卷子上紅紅火火的數字,他的表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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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分....
難怪不敢拿回去讓家人簽字,滿分的他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連格都及不了。
那張被得皺皺的紙上全是“溫治韋”三個字,小姑娘的筆跡還很稚,歪歪扭扭,故作老的筆劃,看起來像稽的蟲。
陶冶被炙熱的求助目看得渾不自在,最後實在是狠不下心來,只好又折回來坐在旁,拿起筆在的卷子上行雲流水劃幾筆,十秒的時間就簽完了幾張卷子。
多虧了他從小被爺爺拉著寫筆字,他的字才會如此剛勁有力龍飛舞,完全不像是一個初一的人寫出來的。
簽完字,溫淼立馬喜笑開,拿著卷子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來自己的承諾,的臉又苦的皺在一起,似乎很苦惱。
從棉花糖口袋里慢吞吞出一顆紅的棉花糖,遞給陶冶:“大哥哥,給你。”
陶冶不明所以,沒說話。
溫淼還以為他不滿意這點兒報酬,于是咬著,委屈的將一整袋遞給他。
眼睛再次包滿眼淚,又要哭了。
陶冶角一:“你留著自己吃吧。”
溫淼倒是不客氣,立馬將棉花糖捧回自己懷里,眉眼彎得如月牙兒:“謝謝你,大哥哥。”
後來在學校里,陶冶經常有意無意的從五班路過,溫淼看見他總是會很激的他“哥哥”。
不管是期中考試期末考試,都會來找他幫忙簽字。
他們漸漸絡起來,對他的稱呼從“哥哥”變了“陶冶哥哥”。
再後來,初一下學期的時候,忽然消失了。
在消失之前還曾給他打過電話,笑嘻嘻的說:“陶冶哥哥,明天媽媽帶我去買棉花糖,等我回來,我把棉花糖分你一半。”
說好的等回來,結果這一等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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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煙已經燃到了盡頭,陶冶的思緒也漸漸被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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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最後一口煙,煙霧從口鼻里鉆出來,他將煙頭在垃圾桶里摁滅扔了進去。
他像是沉在了夜里,寂靜,黯淡。
目幽幽的看了幾秒那個石桌,他這才閑閑散散的離開。
口腔滿是尼古丁的味道,但陶冶卻始終覺得那藍莓味還藏在味蕾里,久久散不去。
一邊走一邊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嗓音有點啞,自言自語般惋惜了聲:“好好一姑娘,可惜了,天生記憶力衰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