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您的來自‘不只賣豬的豬榮’的時空快遞已到達您設定的附近提貨點,請盡快完取貨哦!】
正以一種嚴謹的態度指導老六許安富制作包子進階版—小籠包的許姣姣腦子里突然收到代購群的電子提示音。
跟下午在學校上課時聽見的一樣。
“我出去拿個東西,老六你就按我剛才說的步驟來,放心,你是我看中的未來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料子,肯定沒問題!”
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許姣姣許以一臉鄭重和信任。
老五許安國端著剛晾好的包子出來,累得氣吁吁,就看見老六許安富一臉激跟打了似的。
“干嘛?許老四呢?”
許安富握拳,答非所問。
“剛才四姐夸我了,說我是看中的未來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料子!”
這多高的贊譽啊,把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跟國營飯店大師傅媲!
四姐對他真的太重了!
振中的許老六沒看見他五哥臉上吃了屎一樣的表。
“老五,不愧是你!你果真是我看中的未來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料子......”
許老四殷勤的贊譽猶在耳邊。
狗屁的贊譽!
不愧是你,許老四,兩頭誆,真有你的!
“五哥,你咋啦?臉不好?不會是累著了吧?”
許安富關心地問突然黑了臉的許老五。
“管好你自己吧傻大個!老子有的是力氣!”
才不比臭弟弟差哪!
許老五氣憤的原地蹦了蹦,辱的覺得許老四肯定是嫌棄他比老六矮!
莫名被噴的許老六:“......”
門路領取了時空快遞的許姣姣,一路遮遮掩掩著鼻子拎著東西回家。
一桶豬、一袋子豬小腸以及一大塊豬板油!
對著再次瞪直眼的兩個弟弟,許姣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哦,我想了想,以你們兩個的廚藝天賦,不挑戰一下灌腸,實在太浪費了!”
許老五:“......”你有,讓你說。
再次被驚到,許安國對許老四的能耐已經決定不琢磨了。
反正許老四不會騙他,既然說是靠自個能耐弄回來的,他沒啥不信的。
**
“哎喲,家屬樓今天誰家蒸包子啊,可香死人哩!”
門窗關得再,也不能完全隔絕氣味。
尤其這年頭大家伙吃點腥不容易,一點子味你都甭想逃過群眾靈敏的鼻子!
筒子樓各家陸續打開房門。
尤其是許姣姣家這層樓。
一層九戶人家,除去沒人在家的,紛紛被包子香味饞得實在坐不住,開了門出來張。
“誰說不是?我剛才繞著家屬樓轉了三圈,愣是沒找出來是誰家,藏的可真!”
抱著哭鬧不已的小孫子,左邊第三家的孫老太太滿頭大汗的酸道。
“切,這種人家就是小氣吧啦,藏著掖著的,好像誰要搶他吃的似的!”
說話的中年婦左邊角上有個黑的痦子,頭發凌,邋里邋遢的,一向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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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何春紅滿面的下班回來。
今天穿著鮮亮的藍褂子,腳蹬刷得锃亮的黑皮鞋,很有一副辦公室干部派頭。
藍褂子是大姑子不要的打補丁的舊服。
黑皮鞋是結婚那會娘家給箱底的,早已不跟腳。
明明腳後跟被磨得生疼,卻好似不到疼似的。
學著平時萬紅霞說話的方式,微抬下,話題。
“孫婆婆、吳慧琴,你們都在聊啥呢?”
正熱切說話的幾人陡然一靜。
氣氛有點古怪。
最後是角上有顆黑痦子,名吳慧琴的中年婦打破了沉默。
眼睛一亮,熱的回何春。
“沒談啥,今天家屬樓有人家蒸了包子,咱們聞著香,都在猜是誰家這麼闊綽呢?何主任,今天忙啊,這麼晚才下班?”
一聲‘何主任’。
何春的心里就跟那九月酷暑里吃了冰,又涼爽又甜滋滋。
到了心里!
吳慧琴男人只是皮鞋廠倉管部扛大包的,吳慧琴更是連個工作也沒有,平時沒被男人嫌棄,跟何春以前屬于難姐難妹。
但現在兩人境況徹底不一樣了。
“哎!”
何春響亮的應了聲。
然後又說起自家昨個做的紅燒,又香又,油滋滋的,不知道多好吃。
至于包子,不屑道。
“包子有啥好吃的,那麼點,還不夠我家老郭塞牙的,我們家老郭說了,我做的紅燒他就酒正好,我下個星期還給他做呢!到時候慧琴你來我家,我舀一勺給你!”
何春無比大氣的對吳慧琴說。
吳慧琴激得手里的菜盆都快端不住,“真的啊何主任?”
紅燒啊,昨個何春家做紅燒可聞到了,老香了!
何春再次聽見這聲響亮的‘何主任’,剛說了大話的那點子後悔立馬煙消雲散。
“那還能有假,我好歹也管著一個婦聯辦,說話能沒點分量!”
說著說著,腰桿子愈發直。
有幾個占便宜的立馬跟著上來拍何春馬屁,何春同樣承諾到時候也給們一人一勺。
幾人的馬屁聲拍得更響了。
何春飄飄然。
嫉妒的想,原來以前萬紅霞跟們說話就是這樣高人一等的滋味。
許安春依舊跟老母親一塊下班回家,沒走進家門就瞧見好些人家開著門熱聊。
何春在那群人中間跟個了的麻雀,真當自個是彩了!
不同于時常冷著一張臉的親媽,許安春好奇心旺盛。
他好奇這些人在聊啥。
但他們家最近不家屬樓人待見,他也不跟這些人打道,便憋著心里的好奇跟親媽一樣板著臉不說話。
其他人也不搭理他們母子,全當瞧不見兩人似的,自顧自說話。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許家在做包子啊?”
有人突然開口。
倒不是他瞎說,而是包子的香味在他們這層樓最集中,而他們幾家既然都沒做包子,那剩下的就只有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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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許家的門還一直閉著。
他這個猜測一說出口,何春的臉立馬就不對勁起來。
為何春新晉的狗子吳慧琴眼尖的瞧見了。
眼睛一轉,立馬大聲嚷嚷道。
“瞅他們家那窮酸樣!啃窩窩頭吃咸菜還差不多,包子?他們也配!一窩子罪人,就該把他們趕出咱皮鞋廠!”
手放在門把手上,剛要踏進家門的許安春正巧聽見這刺耳的一番話。
他臉驟變,拳頭,腳下仿佛生了。
他真想,真想回頭撕了那人的臭!
“安春!”
萬紅霞低喝一聲,抖著手按住大兒子青筋暴的小臂。
“咱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