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轉頭看去,原來是服務員剛才端菜的時候走神沒看路,一個跟頭不僅自己摔了還把客人點的紅燒全部摔在了正主服上。
這個客人當即就站了起來怒斥服務員:“我剛才瞧見你給人家小姑娘收錢票的時候就想說你了,上班時間發呆,對自己的工作不上心,你這樣對得起你每月拿的幾十塊工資嗎,一個服務員,服務不好來國營飯店吃飯的客人,你還當啥服務員!”
中年男人板著張國字臉,說話毫不留,半點沒給服務員面子。
誰知服務員沒覺得不好意思不說,還耍橫道,“不就是摔了你的紅燒,撿起來洗洗照樣吃,大不了我大師傅再給你一勺,你喊啥喊啊!”
中年男人沒想到這個服務員這麼不講道理,“你摔了我的紅燒,全掉地上不說,我新做的服也被你弄臟了,你不道歉還有理了?”
“服你自己回家洗洗不就行了,你讓開,別打擾我工作。”
褂子服務員敷衍道。
瞪向其他看熱鬧的客人,“看啥看,有啥好看的,吃完趕走,占著座椅板凳等著盤子啊,一個個窮鬼托胎的!”
這話里指桑罵槐的意思可把中年男人氣壞了。
他一拍桌子,怒道:“把你們經理出來!我倒要瞧瞧,這國營飯店還有沒有規矩了,一個服務員態度這麼惡劣,誰給的膽子!”
一聽中年男人竟然要經理,服務員這才慌了。
等國營飯店經理過來了解了事經過,當著眾人的面他將服務員訓斥了一頓,并對中年男人提出賠他一碗紅燒,紅燒的錢就從服務員工資里扣。
服務員雖然不服氣,但在經理的瞪視下只得自認倒霉。
一場鬧劇總算結束。
其他人目則落在中年男人口一灘紅燒的油漬上。
“嘖,這麼大一灘油漬,還是新服呢,得用皂洗哦。”
“那麼大一塊,得費多皂啊,那玩意又貴!”
有說服務員的,“瞧著周正一閨,咋上班不帶眼睛呢!”
立許姣姣卻立刻想到自個小倉庫里存的100袋洗,挨挨放了半倉庫。
覺得,或許,可以做一個小小的嘗試。
碗筷都收了,還沒回神。
劉筱芹和喬亞婷對視一眼,不知道許姣姣突然想啥,笑得那麼——不懷好意?
“姣姣,走了。”兩人喊。
許姣姣回神,“哎,來了。”
起了心思的想等那中年男人出來,正巧對方可能沒吃著飯吃了一肚子火,紅燒直接用鋁飯盒一裝黑著臉就抬腳出來了。
“你倆等我一下。”許姣姣留下一句,追上了中年男人。
“同志!”許姣姣住前面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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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心不好,聽見聲,皺著眉回頭,一看是個年輕小姑娘,“是你喊我,你找我有事?”
許姣姣笑眼彎彎,湊近了下,低了聲音,“是這樣的同志,我剛才也在國營飯店,我看見你的服被紅燒的油漬弄臟了,您這是新服吧,要是不洗干凈就太可惜了。”
中年男人不準的意思,“所以?”
“所以,我這里剛好有一點自家做的洗服的皂角,獨家配方,絕對能把同志您的服洗得跟新的一模一樣,洗完後半點聞不出紅燒的味道!”
......
劉筱芹和喬亞婷兩人見許姣姣突然跑出找那個中年男人,說了兩句話就掏出一個小紙包給對方,然後蹬蹬蹬心頗為不錯的就回來了。
兩人也沒多問,估計是姣姣認識的人吧。
許姣姣著口袋里的1角錢,樂滋滋的想,蒼蠅再小也是,能賺1角是1角吧。
只不過已經走遠的許姣姣沒瞧見後中年男人著手里的小紙包的古怪眼神。
**
坐在衛生所走廊的長椅上,許安春臉上包著白紗布,十分疼的看著許姣姣手里拿的一疊繳費收據。
“小妹,我都說了沒事,回家上點紅藥水就行了,花這冤枉錢多不值當啊!”
他的臉醫生之前檢查過了,說是輕微染,被撓破的地方也上了藥膏,他這個星期都不能水,且隔兩日就得來衛生所換藥。
本來這次許安夏要來的,許姣姣擔心姐子,要知道葉老太婆這幾天還賴在醫院裝死呢,以為這樣就能逃過去。
怕上葉家的人許安夏應付不來,許姣姣跟媽自告勇的要求陪大哥來衛生所換藥。
為此,還特地跟學校請了一天假不去上課。
可把許老五和許老六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對于大哥的話,許姣姣毫不在意的將收據塞包里,哼了一聲。
“怕啥,有人給咱付錢!哥你不要不把臉當回事,你可是要娶媳婦的,破相了被姑娘嫌棄誰要你啊!”
提到娶媳婦,許安春先是老臉一紅,手,隨即他又迅速眼神黯淡下來。
他若無其事的笑笑:“娶啥媳婦啊,哥有你們就夠了。”
許姣姣一臉驚恐表。
“可別!你是我哥又不是我媽,給媽養老我認,給你養老我累得慌!”
拒絕得明明白白。
許安春:“......”扎心了老妹。
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小護士走過來,“哪個是許安春,進來換藥。”
許安春立刻站起來,“我,我是許安春。”
媽呀,這醫院里穿白大褂的他瞧著就慌,下次再不能聽小妹的了,又費錢又費人。
蘋果臉小護士見他一副手腳都沒放的慌樣,忍不住甜甜笑道:“只是換個藥,同志你那麼大個的人,咋還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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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許安春的臉就更紅了。
恥的。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扎著兩麻花辮,穿著藍工裝的人突然氣洶洶的沖這邊過來。
邊跑邊罵,到了跟前就往許安春上撲。
“許安春!你個喪良心的!你拋棄我不算還要折騰我媽,好啊,怪不得不跟我對象了,原來是已經有相好的!你這個不知的人,敢跟我搶男人,你們領導呢,你們領導在哪,我今天非要問問你們醫院領導咋當的,他手底下護士勾引我對象他管不管!”
蘋果臉小護士剛還笑著的臉頓時嚇得慘白。
“你不能胡說!”
這跟瘋狗似的做派,許姣姣都不用腦子就猜到這腫眼泡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