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和我幾乎同時懷孕，婆婆說只能照顧一個。
我媽心疼我，立刻幫我在月子中心訂了一個 6 萬 8 的豪華大套間。
等我出院后，月子中心卻把我接到了一個單人間。
我以為他們弄錯了。
結果負責人很詫異地告訴我：「啊？林士，上個月您先生臨時更改了套餐，換了兩個單人間，您不知道嗎？」
1
「什麼？」
我一把搶過接待手里的平板。
6 萬 8 的豪華套間，明晃晃被改了兩間 3 萬的單人間，底下還附著一行小字：「經客戶同意扣除手續費 8000 元。」
「知？」我聲音都在抖。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接待的臉「唰」地白了，手忙腳地翻著合同記錄。
「這……這是您先生來改套餐的親筆簽名，一間 D08、一間 D15。他說您孕期勞累，讓他代勞就行，還說您知道的……」
「放他馬的屁！」我沒忍住了口，剛合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
可我顧不上這些，扶著冰涼的墻壁就往走廊盡頭沖。
「茵茵！你慢點！」閨在后面急得直跺腳。
「別扯著傷口啊！」
我沒回頭，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去 D15，去 D15！看看到底是誰。」
D15 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婆婆王秀蓮的大嗓門：「還是我大孫子有福氣！你看這朝南的臺，太曬曬我大孫子的小屁屁多舒坦，啊喲喲娟兒，你可真是咱家大功臣。」
我猛地推開門。
李娟靠在床頭，笑盈盈地著邊皺的嬰兒。
王秀蓮端著一盅湯，一勺一勺往里喂。
另一邊。
張鑫和小叔子張磊正蹲在地上給嬰兒用品分類。
聽到靜，張鑫猛地抬頭，臉「騰」地漲了豬肝，眼神里全是慌。
他一個勁地給我使眼，型無聲地說：「求你了別鬧，回去說。」
我徑直走向他。
拿過他手里的嬰兒枕：「你從哪的？這是我朋友送給綿綿的禮。」
李娟瞥了我一眼，角勾起個若有若無的笑：「嫂子來啦？先坐吧！」
婆婆站了起來：「什麼不的，都是一家人，綿綿的就是我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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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渾發抖。
傷口的疼混著心口的火，燒得我眼前發黑。
「茵茵，咱先回去。」
閨趕上來扶我，把聲音得低低的。
「別在這兒待了，這一家子無賴，你剛生完孩子，不能生氣。」
懷里抱著我兒綿綿，小家伙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哼唧了兩聲，嘟了嘟，又沉沉睡了過去。
婆婆見閨勸我，不屑地撇撇：「你看看人家多識大，你趕回屋吧！看在你這次表現不錯的份上，回頭湯我也給你盛一碗。」
我被閨半扶著回了剛才的房間，張鑫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茵茵，你先別氣，聽我解釋。」
「媽拉扯我們兄弟倆不容易，就盼個孫子……小磊他們條件差，娟兒生了也沒人照顧，你當嫂子的，就算是為了我忍一忍吧……」
他全程看都沒看自己的孩子一眼，都在為他自己的行為開。
為他的弟媳、弟弟打算。
我沒理他，只是看了看兒睡的臉。
那麼小，那麼，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就要跟著我這種委屈。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暫時驅散了腦子里的混沌。
我瞬間清醒了很多。
張鑫還在喋喋不休，我反手給了他一掌：「沒人照顧？當初你媽說要照顧，所以我親媽才給我訂了月子中心！你們集失憶了是吧？」
「有病吧你林茵茵！都是一家人，至于鬧這樣嗎！再說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套間有啥用啊！你在氣頭上我不跟你計較。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快讓我看看兒！」
現在想起看兒了？他也配？
2
「一家人？」
我示意閨先帶孩子回房間。
「張鑫，李娟脖子上戴的項鏈是我放屜里那條吧？還有屋子里那輛嬰兒車是我媽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你們一家人天換日的本事可真厲害啊！」
張鑫的結滾了滾，哆嗦著，半天出一句：「那個車子是臨時拿過去的，小磊他們忘記買了，不給我媽就鬧……」
「忘記買了？他們怎麼沒忘記吃飯呢！沒忘記滾床單呢？你怕你媽鬧？不怕我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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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走了半步，傷口還在作痛。
「我在產房手，讓你在門外守著。結果你媽一個電話就把你走了。我剛過來坐月子，就發現我媽給我訂的房間被你給換了，你們臉皮是不是屬城墻，還是說我上輩子刨了你家祖墳啊？這輩子你這麼整我？」
正說著王秀蓮過來了。
「林茵茵，李娟娘家爸媽都沒了，已經夠可憐了，你當嫂子的自己清福，你好意思嗎？」
「我你們家一天清福了？」殺👤如果不償命，我高低捅這老登幾刀。
「可憐？我被你們這麼糟踐，我不可憐？我兒剛出生就被你們這麼欺負，不可憐？」
王秀蓮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把嬰兒車往我邊一推，差點撞到我：「誰稀罕你的破車！你想給，我大孫子還嫌棄呢！」
走廊里吵吵鬧鬧，不寶媽探出頭看。
幾個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