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倒地,腥味在林中蔓延。
另外五名老兵全都傻眼了,握著彎刀不知所措,他們哪能想到羽這麼狠,一言不合直接把吳麻子給殺了。
羽拭著彎刀上的跡,冷冷盯著幾人:
“還有誰要搶軍功?站出來!不妨賭一把,五打一你們能不能贏。”
獨面五人,羽渾殺氣繚繞,他們搞不懂一個新兵蛋子上怎會有如此殺意。
“還有我!”
同樣嚇了一跳的蒙虎回過神來,堅定地站在羽邊。
羽心頭涌出一暖意,別看蒙虎平日里憨頭憨腦的,有事他是真上啊。
五人慌了,不知是誰帶頭往地上一跪,幾人連連求饒:
“兄弟饒命啊,我們沒想搶你的軍功,都是吳麻子心黑!若是不聽他的話,回了堡寨就得挨鞭子,咱們都是被的!”
“對對對,都是他!平日他在寨中仗著有張副標撐腰,經常欺負我們,連咱們的軍功也搶過,可惡至極!”
“饒命啊兄弟,咱們真的不想與你結仇,只要你放過我們,今夜之事我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幾人已經被嚇破了膽,別看對面只有兩人,可一個殺伐果斷、狠厲至極,另一個壯得像頭牛,真心打不過啊。
羽目微凝,這話他倒是信的,吳麻子在軍中經常欺負幾人乃是他親眼所見,尋常士卒也沒膽子對同袍下黑手。
“這話,我信。”
羽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但你們得做件事。”
幾人瞪大眼睛,很是好奇,需要他們做什麼?
“想要活命很簡單。”
羽斜指著吳麻子的尸:“一人捅一刀,此事就這麼揭過了。”
幾人瞳孔一,捅了這一刀可就徹底與羽綁在一條船上了,想要反悔告都不可能。
可他們更怕羽蒙虎二人現在就捅了自己,咬了咬牙,幾個家伙真的拎起刀走過去,每人都在尸上捅了一刀。
五刀十。
“很好。回去之後你們就說羌兵都是我殺的,至于吳麻子是死在了與羌兵的激戰中。”
羽滿意地笑了:
“按軍律,三顆羌兵的人頭該有六兩賞銀,到時候軍功歸我,賞銀我們六人平分。
畢竟一起出來殺敵,見者有份嘛。”
“謝,謝兄弟!”
剛剛還失魂落魄的幾名老兵頓時目锃亮,連聲道謝,一兩銀子對大頭兵來說可不了。
羽微微一笑,這正是他要的反應,打一棒子再給點甜頭更容易收買人心,反正自己要的是軍功,銀子不銀子的無所謂。
氛圍融洽了不,更有一人諂地湊了過來,輕聲提醒道:
“兄弟,咱們多提醒一句。吳麻子可是張副標的親信,以前出任務總是在後面,讓別人上去送死。
這次說他與羌兵激戰死了,張貴不可能信,到時候一定會把矛頭對準兄弟。
Advertisement
但況也不會太糟,咱標長一直與張貴不和,說不定會幫你說話。”
到底是老兵,手雖然不咋的,但消息靈通得很。
“多謝提醒。”
羽目微凝,遙向堡寨方向:
“張貴是吧,你最好別來惹我!”
……
“什麼!吳麻子死了?”
鳴寨,外出執行任務的六名戍卒站一排,三顆羌兵的人頭就擺在地上。
其實死了四個人就能解決三名羌兵已經是很好的戰果了,可他們等來的不是夸贊,反而是張貴的冷聲質問。
“回副標話,吳頭帶著我們埋伏在羌兵四周,瞅準機會一擁而上,怎奈羌兵太過兇悍,先殺了咱們三位同袍,然後又圍攻吳頭,激戰中吳頭不幸中刀……”
羽有聲有地在描述激戰的經過,甚至臉上還出一抹悲傷之。
聽起來沒什麼破綻,可張貴的眉頭卻越皺越:
“你羽是吧?三名羌兵都是你殺的?”
“是!”
“你年紀輕輕,又是個新兵,能有這麼好的手?”
張貴滿腹狐疑地看向其他幾人:
“他說的可是實?”
“回標頭,句句屬實!”
一名同行的老兵趕忙點頭:
“兄弟練過武,手極佳,三名羌兵全被他砍翻在地,咱們都看得真切。”
“果真嗎?”
“千真萬確!”
張貴冰冷的目從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羽上,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他看個:
“小子,你可知道這里是戰場,謊報軍是死罪!我勸你從實招來!”
“哎,老張,你這是干嘛呢?”
久坐一旁的標長王雙突然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兄弟手過人,連殺三名羌賊可是大大的功臣啊,若是沒有他,此行任務就得失敗。
你這個語氣別嚇到人家。”
“標長,我懷疑此事有鬼!”
“哎,能有什麼鬼?這麼多人看得真切,難道他們都瞎了眼?”
王雙并不理睬張貴之言,很是開心地拍了拍羽的肩膀:
“干得漂亮,我看過新兵名冊,你好像還識字?能文能武嘛,哈哈哈,本頭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才!”
死了個吳麻子,王雙沒有半點生氣,反而開心得很,大手一揮:
“鳴寨正是用人之際,按律你可升一級,賞銀待會兒就給你。
另外,從現在起你就是伍長了,剩下的幾名新兵全歸你管。
給本頭好好干!”
“謝標長賞識!”
羽彎腰抱拳,順帶著瞄了一眼兩位標頭,看來真如老兵所言,這兩人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和睦。
聽到羽賞,張貴滿臉冰冷,可他又沒有證據只能忍下了這口氣。
“嗚!”
“嗚嗚!”
凄厲的號角聲突然回在眾人耳畔,王雙與張貴的面大變。
這是羌兵來襲的信號!
……
鳴寨全軍戒備,所有守卒都持刀上墻,張無比。
近兩百號羌騎將孤零零的堡寨團團圍住,數不清的刀鋒在空中揮舞,摻雜著憤怒的吼聲響徹雲霄。
Advertisement
顯然羌兵已經發現他們的斥候小隊斃命,這是復仇來了。
羽的心神頭一回繃,兩百人聽起來不多,可當你親眼見到兩百騎兵騎著高頭大馬馳騁時一定會覺得心驚膽戰。
若沒有寨墻防衛,幾十人的戍卒肯定會被羌騎踩踏泥,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都不要慌,會有援軍的!咱們只要堅守堡寨即可!”
王雙高聲呼喊,盡可能地穩定軍心。烽火臺上已經點燃了狼煙,按照慣例,雲關還有附近的堡寨只要見到狼煙一定會派兵支援。
在眾人張而又戒備的神中,有一名材壯碩的羌騎越眾而出,飛奔至寨墻怒吼道:
“寨的乾軍聽著,我天兵到來,鳴寨已孤點!
勸爾等早早開門投降,否則寨破之日。”
“犬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