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繚繞、刀影錯,真正的搏戰才剛剛開始。
遭遇了箭雨和大火的番打擊,依舊有二三十名羌兵幸存,兵力與守卒不相上下。
放在以前,羌兵有足夠的自信殺寨的守軍,可現在他們戰心全無,只想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戍卒們反而士氣旺盛,殺氣騰騰。
哪怕是小伍這樣的新兵都嘶吼著沖戰圈,逮著羌兵就是一通砍,蒙虎更是神勇無比,直接舉起羌兵的尸往前一扔,當場砸倒了兩個羌兵……
一名接一名羌兵倒下,最終只剩百夫長瓦力木一人站在場中,被守軍團團圍住。
橫七豎八的同袍尸讓瓦力木悲憤絕,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賊,竟敢詐降!”
“詐降?還不是你太蠢了。”
羽一步步走出人群,譏諷道:“上百軍卒打不過咱們二三十人,你還有臉帶兵?”
“混賬!你是誰!”
瓦力木眉宇一凝:“你看起來有些面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前幾日出戰的家伙!”
那天羽以步對騎的時候瓦力木就在遠觀戰,這張臉他印象特別深!
“好眼力。”
“果然是你!”
瓦力木獰笑著抬起刀來:
“王雙的死想必與你有關吧?”
“沒錯,是我故意放你們寨的。”
羽呵呵一笑:“沒想到,你們這麼輕易就中計了。”
并不是羌人蠢,而是他們長久以來都極度輕視乾國邊軍,從未把他們放在眼里,要不然瓦力木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沖寨中。
“卑鄙小人!有種便與我一決生死!”
瓦力木知道自己求生無,但他想在臨死前拉上羽墊背!
“好!”
羽揮舞了一下手中彎刀:“那就給你個機會,堂堂正正的戰死!”
四周的將士們有些憂慮,瓦力木可不是普通軍卒啊,大小是個百夫長,武藝肯定比尋常大頭兵厲害得多。
“好狂的口氣,就憑你這個臭未干的小兒?”
瓦力木怒極反笑,縱一躍:
“吃我一刀!”
“喝!”
厚重的刀鋒從半空筆直劈落,到底是羌兵百夫長,打了這麼久竟然還能劈出如此有力的一刀。
圍觀的守卒無比張,羽真的能打贏嗎?
刀鋒落的那一刻羽輕側腰,刀鋒幾乎是著自己的前劈在了地上。
羽眼疾手快,一腳踩住刀,瓦力木拼命刀,卻紋不。
正當瓦力木積蓄全的力氣猛扯刀柄的時候,羽卻冷不丁地一松手,失去重心的瓦力木往後一樣,當場摔了個大馬趴。
“該我了。”
羽冷喝一聲,箭步跟上,學著瓦力木之前的樣子高高躍起,彎刀在火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瓦力木瞳孔驟,眼神中流出一驚恐,沒等他穩住形刀鋒就轟然劈落。
“噗嗤!”
瓦力木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口的刀鋒,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連羽的一擊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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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羽持刀起,環視全場,冰冷的眼眸中不帶半分。
迎接他的是無數炙熱的目與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
日初清晨,寒風乍起。
鳴寨被燒了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間彌漫著硝煙和腥味。
激戰一夜的戍卒們靠著墻頭坐一排,有的人咧著傻笑,有的人累倒在地,小伍正在興致地向蒙虎講述自己如何如何砍死了一名羌兵……
劫後余生的滋味真好啊。
羽欣地笑了,經過這次激戰,新兵們算是完了一次蛻變,起碼以後再看到羌兵不會害怕的雙發抖。
董川坐在羽邊,佩服的五投地:
“老弟的腦子真是好使啊,換做我只會死守,絕不會故意放羌兵寨的,我可沒把握一口氣殺掉近百號羌兵。”
董川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二十多號守卒竟然擊敗了上百號羌兵,己方只折了兩個兄弟,這放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鳴寨糧草斷絕,死守只會把自己拖進絕路。”
羽輕聲道:“唯有拼死一搏,才能為兄弟們博一個活命的機會。”
“佩服。”
董川豎起了大拇指:“這一戰算是嚇破了羌兵的膽子,留守在外面的十幾號羌騎竟然不敢支援,直接跑了。”
“其實羌人沒什麼好怕的,都是兩條肩膀扛一個腦袋,挨了刀片也得死。”
瓦力木帶著主力夜襲鳴寨,營地只留了十幾號人,寨中火起時那十幾人游弋在外圍,進退兩難。
因為他們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敢輕易寨,當瓦力木的尸被掛在墻上之後那些人便一哄而散,再不敢停留片刻。
“可咱們不能高興得太早啊。”
羽苦笑一聲,環視四周:
“堡寨被燒一片廢墟,糧草也沒了,若是羌人有援兵抵達咱們就真守不住了,該想想接下來的退路了。”
“看,有騎兵!”
話音剛落蒙虎的驚呼聲就響了。
眾人紛紛起,神慌張地看向遠方,這時候如果再來一隊羌騎,那他們就只能等死。
幸好,來騎穿的是乾軍軍服。
“援兵,是我們的援兵!”
一溜煙二十余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騎卒竟然還佩了一塊甲,要知道整個鳴寨都沒有一片鐵甲,在闕州前線,有資格穿鐵甲的士卒一定是銳。
騎兵氣勢洶洶而來,等近前了羽才注意到不人的馬背上都掛著一顆羌兵的人頭。
正是從鳴寨外圍逃走的那些羌兵!
也就是說這些人撞見了那些羌兵殘部,順手給殺了。
羽很是好奇地著騎隊,他在雲關見過一些騎兵,許多都是花架子,有氣無力,這些人的氣勢則完全不同,有一肅穆、殺氣撲面而來。
“吁。”
馬隊最前方,一名年輕將領勒住韁繩,穩穩停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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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披輕甲,腰懸利刃,有著沙場武夫的干練,可相貌卻是眉目清秀、皮白皙,若不是這一戎裝,倒更像是個文人。
他微微皺眉,掃視了一圈殘破的寨墻:
“怎麼搞這般模樣?王雙呢,張貴呢?圍寨的羌兵呢?”
羽趕忙行出人群,抱拳道:
“兩位標長都死了,羌兵已經被我等殲滅。”
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從他的語氣里聽得出職一定比王雙要高!
“兩個人都死了?那是誰帶兵擊敗了敵軍?”
“是我。”
“你?”
年輕將領饒有興致地看向羽:
“你什麼名字?”
“羽。”
“名字不錯,寨吧。”
他微微一笑:
“對了,我蕭游,領副百戶,從現在起你們都歸我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