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
奇怪的名字讓士卒們很疑，這個戰法怎麼聞所未聞。
“所謂三三制，乃是三人一組，三組隊。”
羽耐心的解釋道：
“三人一組，在近戰時一人攻，兩人守，防守者死守側翼，這樣進攻者就可以全力迎戰當面之敵。
三組相互策應，互為犄角，即可攻守有度，進退自如。”
所有人都瞪著雙眼睛，好像聽懂了但又沒聽懂。
羽目一掃，蒙虎、小伍，外加另外一名鳴寨士卒便行出隊列，蒙虎握，兩人持竹盾。
“現在就給你們演示一下，你們隨便出五個人，試試打倒他們三個，贏了就可以從地上拿五兩銀子走。
蒙虎雖然塊頭大，但他們三人都是剛軍一個月不到的新兵，也不算欺負人。”
羽抱著膀子滿臉笑意，今天一早他已經將三三制的要點給三人講過一遍，為的就是這一出。
很快就有五名漢子躍躍試的走出人群，人手握了一木，倒不是說一定要拿五兩銀子，只是對三三制十分好奇。
蒙虎站在當中，小伍二人牢牢守在側翼，約間形一個小陣，進攻的五人則分得很散，將三人圍在中央。
“開始！”
“上！”
五名漢子對視一眼，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小伍二人舉起竹盾往兩邊一推，擋開棒，蒙虎抄起子，一棒就撂翻了當面之人。五人番進攻，可不管怎麼攻他們都傷不到蒙虎分毫，因為小伍兩人不需要進攻，只需要用盾牌擋下他們的攻勢。
而蒙虎每一招必出全力，不用考慮來自兩翼的危險。
五人一會兒他攻，一會兒你攻，糟糟的，而三人小組目標明確，蒙虎攻向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高下立判。
片刻的功夫，五名軍漢全被打翻在地，引得一片驚呼。
乖乖，這三三制看似不起眼，沒想到實用效果這麼好。
羽很滿意，心中默念了一句：
謝東野！
其實他在鳴寨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邊軍士卒幾乎都沒有經過練，打起仗來新兵瑟瑟發抖，老兵全靠一悍勇砍，毫無組織紀律可言。
一個三三制就可以大幅提高士卒之間的配合，從而提高戰鬥力。
羽豎起一手指：
“從現在起，所有士卒都分為三人一組，強壯、敢打敢殺者負責攻！新兵弱者負責守，悉配合。
相信我，要不了幾天你們就會強得可怕！”
剛剛羽說這句話他們不會信，但親眼看到蒙虎不費吹灰之力就撂倒五人之後，所有人都信心倍增！
“有沒有會騎馬的？出列。”
教完三三制，羽開始盯上騎兵，繳獲了十幾匹戰馬總不能浪費吧，況且與羌人對戰，沒有騎兵怎麼行。
陸陸續續有二十多號漢子走出人群，羽沉聲道：
“董大哥，你選十幾個壯碩的兄弟，從今天就開始練騎戰之，現在我給你們演示一下騎戰的要領。”
眾目睽睽之下，羽翻上馬，手中還拎著一桿蕭游留下來的長槍，遠架起了一個稻草人，為了模擬真人的重，稻草人上掛了好多小沙袋，足有上百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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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調整了一下坐姿，心中莫名涌出一躁，騎在馬背上馳騁的那種覺令人渾舒暢。
但騎戰之并不是來自腦海中的特殊記憶，而是自己那位武家兄長武如柏在分別前教的，只教了一次自己便學會了。
“騎兵戰，一寸長，一寸強，同等武力之下，長槍遠勝彎刀！”
羽沉聲道：
“左手策韁、右手持槍，握于長桿中段，雙一定要夾馬腹，上半不要左右搖晃，容易失去重心。
記住，前沖途中蓄力，但不用做任何花里胡哨、浪費力的作，臨戰之時只要一槍，一槍就得使出全力攻擊敵人要害。”
羽講了一堆，然後握長槍，冷喝道：
“看好了，給你們演示一遍！”
一扯韁繩，戰馬前沖，長槍由低到高不斷上舉，槍尖直指前方。
馬過，出槍，一氣呵，重達上百斤的稻草人竟然被羽一槍捅飛，飛出去好幾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太帥了也！
懂行的更驚嘆于羽的臂力，這一槍就遠勝普通的羌騎了，早年間當過騎兵的董川捫心自問，自己接不下這一槍。
“都看到了吧，就照著這一槍練！”
羽勒住韁繩：
“從現在起，騎兵苦練槍法，步卒磨煉三三制，一刻都不能懈怠！
記住那句話，你們不為別人活，也要為自己活！”
“諾！”
士卒們紛紛散去，開始了張的練，羽則注意到了蜷在墻角的沈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面前：
“羌兵將至，黑寨已經是絕境，你們留在這太危險了。要不我給你們點干糧，你帶著同鄉往地撤吧。”
好心是好心，但羽依舊板著臉冷冷的說話。
“怎麼，嫌我們是累贅了？”
沈漓的臉頰和之前一樣滿是泥，哼道：
“你自己說的，要護著我們撤到安全地方，現在又反悔？”
“我不是這個意思。”
羽面無表的說道：“戰場無，我只是不希你們這些難民白白丟了命。”
“哼，我不管，男人說到就要做到！”
沈漓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能帶著他們活下去嗎？他們信你，我也信你！”
剛才羽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很多話聽不懂，但覺得羽很可靠。
“跟著就跟著吧。”
羽轉離去：“但我還是那句話，飯可不能白吃，營中做飯的差事就給你們了！”
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沈漓氣得直跳腳：
“整天兇的，臭流氓！”
……
一晃五天時間就過去了，黑寨熱火朝天，所有士卒從早到晚都在營地里練，片刻不敢懈怠，三人小組之間的默契程度在眼可見的增長，騎兵也有了點樣子。
羽那句話說的很對，哪怕不為別人活，也得為自己活。
他自己每天都會跟著一起訓練，閑暇時間就開始觀察黑寨周圍的地形，時而會坐在營門口發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第五天日落之時，羽照常坐在營門口發呆，怔怔的看向遠方。
想娘了。
“頭。”
董川蒙虎他們幾個疾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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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盯梢的士卒發現羌兵了，上百騎，兵力是我們的兩倍，估計明天晚上就會抵達堡寨外圍。”
幾人的臉都很張，黑寨無險可守，騎兵一沖，寨墻就垮了，到時候他們要以之軀抵抗羌兵的戰馬，不知道要死多人。
“該來的總會來的。”
羽施施然站了起來：“準備迎戰吧。”
董川沉聲道：
“頭，我現在就帶著兄弟們加固營墻吧，多能擋一擋羌騎的戰馬。”
“不用，讓兄弟們好好休息，養足神最重要。”
“額，不用？”
董川滿臉愕然：
“寨墻不穩，我們怎麼守黑寨？”
“守？誰說我要守？”
羽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笑意，拳頭微微一握：
“我要在黑寨外圍迎戰羌軍，把他們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