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炸開的火花果然驚到了馬群，猶如天散花從半空墜落，上百匹戰馬嘶鳴著四散而逃，十幾名羌兵當場就被火吞噬，凄厲的慘聲回全場。
學會三三制互相配合的乾軍步卒四出擊，專挑落單的下手，三對一必勝無疑，三對三也可以攻守有度，羽跟他們說打不過就撤，沒必要死拼。
面對這種近乎無賴的戰法以及爐火純青的配合，林深的羌兵早就被打蒙了，關鍵是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敵軍有多人。
再加上一場漫天大火，羌兵戰心全無，兵敗如山倒，慌的吼聲此起彼伏：
“撤，快撤往山，離開叢林！”
“快撤！”
羌兵踉踉蹌蹌地涌出林，原本上百人的隊伍眨眼間只剩三四十人，副百戶格蘭的腦子還算聰明，當場就牽住一匹胡奔逃的戰馬一躍而上，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只能徒步趕路。
“駕！”
不等他們撤離，黑暗中就傳出了陣陣馬蹄聲，十幾匹高頭大馬映火。
羽打頭，董川蒙虎二人分列兩側，還有十幾名會騎馬的士卒一字排開，人人手握長槍。
雖說他們會騎馬，但不人是第一次上馬殺敵，只能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憶羽教他們的騎槍，蒙虎剛學會騎馬沒兩天，坐在馬背上的樣子很是僵，但卻躍躍試。
騎兵一出現，羌兵就面慘白。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落以步對騎的局面。
羽目如炬，角微揚，這就是他計劃中的最後一環。羌兵在遭襲擊之後定會順著山逃竄，而蒙虎早已驅散了馬群，沒了戰馬，羌兵相當于被折斷了一條臂膀，接下來就該羽組建的騎兵小隊登場，將羌兵余孽一網打盡！
羽長槍一抖，槍尖寒閃爍，直指前方：
“殺！”
十余騎同時策韁繩，不斷提速，羽一馬當先，其他人學著羽的樣子長槍斜舉，緩緩上提。
“準備迎戰！”
副百戶格蘭嘶吼道：“跟他們拼了！”
“拼了！”
看似兇猛，但羌兵的嗓音總覺底氣不足。
“哼。”
羽冷笑一聲，深呼一口氣，槍尖筆直向前，猛然一刺！
“噗嗤！”
擋路的一名羌兵當場就被槍尖捅穿膛，尸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老遠。
羽驚訝于自己這一槍的威力，原來騎兵殺敵如此輕松，雖說從長兄武如柏那里學了些許槍，但上陣殺敵他也是頭一次。
騎兵果然強悍！
“殺！”
羽大展神威也激勵了眾人士氣，人人兇悍出槍，槍尖直指羌兵膛，死尸接二連三地倒飛而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戰馬活活撞死。
羽對他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槍務必用盡全力，人人需要殺敵建功！十幾匹戰馬一沖而過，山中多出了十幾死尸。
果然，在第一沖鋒之後羌兵的膽子就被嚇破了，殘存的士卒皆無抵抗之心，扭頭就跑。接下來的戰事可不就輕松多了，騎兵只需要肆意馳騁，收割羌兵的人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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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映照下，林中濃煙滾滾，戰馬的嘶鳴與羌兵的慘織在一起，整個戰場宛如人間地獄。
蒙虎眼尖，第一眼就盯上了玩命奔逃的格蘭，因為他是唯一還有戰馬的羌賊，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狗賊別跑！”
蒙虎握槍桿，拍馬趕上，離格蘭越來越近，腦子里只有殺人。
格蘭用眼角的余瞄了一眼後的追兵，下意識地握長槍，吐出一口濁氣。
兩人的戰馬越來越近，蒙虎興無比，一槍刺出：
“死吧！”
“喝！”
就在蒙虎以為格蘭只能束手等死的時候，這家伙然後一側腰，躲過槍尖，回手就是一槍猛然刺向蒙虎的口。
干脆利落的回馬槍！
蒙虎大驚，下意識地扯住韁繩，兩條馬蹄高高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攻勢，可騎還不湛的他當場就被戰馬掀翻，倒頭往地上一栽，摔得灰頭土臉，長槍也掉落在地。
“虎子小心！”
眾人紛紛驚呼，就連羽都變了臉，可距離太遠來不及救援。
“現在該到你死了！”
格蘭滿臉獰笑，高高舉起長槍刺向剛爬起的蒙虎。
“敢讓老子丟人！”
“你找死！”
蒙虎鐵青著臉，不閃不避，手抓住槍桿，輕輕這麼一扭就把長槍折了兩截。格蘭當場就傻眼了，這麼的木就被掰斷了？
況危急，他只能拼命驅戰馬去撞蒙虎，哪知暴怒中的蒙虎大吼一聲，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戰馬的頭顱，任憑戰馬如何嘶鳴、掙扎都無法掙蒙虎的手臂。
“給我倒！”
在眾人驚駭絕的目中，一匹強勁有力的戰馬竟然被蒙虎生生撂翻在地，壯的鐵拳如雨點般砸落，活蹦跳的戰馬活生生被砸死了。
半躺在地的格蘭嚇得魂不附，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如此勇猛。
蒙虎瞪著他，抓著他兩條就像拎小一樣舉了起來，用盡全力氣往遠一扔：
“給我死！”
“砰！”
“噗嗤！”
上百斤重的軀愣是被扔出了十幾步遠，橫著往樹干上一砸，一命嗚呼。
“媽的，氣死我了！”
蒙虎憤憤不平的拍了拍上的灰塵，卻發現四周同袍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看向自己。
還真是一頭猛虎！
蒙虎尷尬的看向羽，了肚皮：
“羽哥，我了。”
……
日初清晨，林中的火早已熄滅，有濃煙在空中彌漫。
鏖戰一夜的戍卒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疲力盡，地上躺滿了羌兵的尸。
一百五十號羌騎，除了幾個命大逃走的其余全死了，雖然自己也折了七八個兄弟，但這已經是一場完的勝利。
戍卒也好，沈漓這些難民也好，都向前方。
羽駐馬山坡，遙遠方，清晨輝下的背影顯得格外高大、雄偉。
沒有這個男人，大家都得死。
沈漓不自覺地裹了羽給的那件外袍，不止上暖和，心頭也暖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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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羽轉過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起，用一種極其崇拜的目看向他。
他真的做到了，帶著大家活下去。
“不用謝我，這條命是你們自己拼來的。”
羽環視全場，冷聲喝道：
“從今天起希你們記住一句話。”
“不畏死者，可求生！”
“不畏死者，可求生！”
將士們的臉上寫滿了劫後余生的喜悅，可羽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只因為手中握的一封信。
信是從瓦力格的上搜出來的，信中容很簡單：
雲關的某位將軍通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