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
羽施施然坐下，二郎一翹：
“在你帳之後，你的衛兵就被打暈了。
嘖嘖，你藏得可真深啊，竟然在背後給我下套？”
蕭游目微凝，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怎麼猜出來的？”
他不傻，但現在都沒有親兵沖進來只有一種可能：
羽真的猜中了他的部署。
“很簡單，張魯是什麼樣的人我在營中打探一下便知，所作所為令人深惡痛絕、底下的士卒更是對他畏之如虎。
而你一直以來潔自好、士兵們提到你個個贊不絕口。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會本能地想辦法保護我，而不是將我置于險地，你的所作所為太可疑了。
思來想去，我覺得是你在暗中搞鬼，故意害我，但我不確定你想要做什麼。
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舉，直到剛剛故意引你說出肺腑之言。”
羽滿臉笑意，其實從抵達黑寨之後他就覺得一直被什麼人暗中針對，做什麼事都不順，此刻終于揪出了幕後黑手！
“嘖。”
蕭游輕砸了下，唏噓道：
“我一直以為自己算無策，沒想到今天卻栽了個跟頭，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或許我確實不配做你的上司。
不過這也說明我的眼不錯，沒看走眼。
哈哈哈。”
蕭游的淡定與從容令羽十分不解：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別忘了，剛剛你還在威脅我，要殺了我。
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我還真不怕。”
“為什麼？”
“因為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蕭游十分平靜，看不出半點慌：
“鳴寨一戰，你的標長副標長都死了，現在黑寨打完，百戶副百戶又死了，偏偏你自己毫發無傷。
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不管編出什麼樣的理由，上峰一定會懷疑你在幕後搞鬼，回了雲關你必死無疑！”
“我承認你說得很對。”
短小的匕首翻現，羽把玩了一圈：
“可我討厭別人威脅我，萬一我真殺了你呢？剛剛張魯說了，我可是個瘋子。”
“算我怕了你行吧？倒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做個易。”
蕭游無奈攤手：
“張魯的死我來善後，與你無關，此事就此作罷。
如何？”
羽沉默片刻，臉上出現一抹輕笑：
“。”
他本就沒打算和蕭游魚死網破，轉頭看了一眼張魯的尸：
“你打算怎麼善後？無緣無故死了個百戶，不是小事吧？”
“既然敢殺他，我自然不怕。”
蕭游隨意地踢了腳尸：
“這里是前沿，羌兵游騎四，小規模的激戰天天都有，死一個兩個百戶沒什麼好稀奇的，上面不會深究，無非就是要堵住眾人的罷了。
隨行的十幾名軍卒，一半都是我的人，絕對可靠，只要解決張魯那幾個親信就行，反正他們作惡多端，殺也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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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的人又不知道張魯是怎麼死的，就告訴他們張魯死在羌兵手里，該不會有人質疑你吧？”
“我這邊沒問題，你顧好自己就行。”
自從黑寨一戰帶著大家絕逢生，現在所有人都對羽佩服的五投地。
蕭游能不能善後他就不心了，此人一看就是個籌謀萬全的格。
“好，那我先走，去解決那幾個小麻煩。”
蕭游提起了彎刀，準備去把張魯的衛兵給砍了。
“不急，我這還有個大麻煩。”
羽住了蕭游，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過去：
“看看吧。”
“什麼東西？”
蕭游面帶疑，可當他打開信掃視幾眼之後便瞳孔一：
“哪來的？”
信中的容很簡單，通敵之人和羌兵約定了開門獻降的時間，并且會找機會解決其他帶兵武將。
短短幾行字，卻牽扯千上萬人的生死！
“從一個羌兵百戶的尸上翻出來的。”
雖說兩人剛才針鋒相對，但是羽相信此人絕不是反賊，查這件事蕭游是唯一能幫忙的人。
“該死的叛徒，就是因為有這些貪生怕死之徒，邊關局面才淪落到如今的局面！
仗還沒怎麼打，轉手就把自己人賣了！”
蕭游面鐵青，想來這些年他見過的叛徒并不在數。
羽沉聲道：
“雲關若是失守，只怕咱們都得死。信中沒有留下姓名，看不出是何人要通敵，其他人我都信不過，只能找你一起商量。
看看字跡，能不能認出是誰？或者說雲關的將軍有沒有你懷疑的對象？”
羽的信任讓蕭游心頭一暖，再度看了一遍：
“字跡很陌生，看不出寫信之人是誰。雲關的況有些復雜，有能力做這件事的將軍有好幾個，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楚。
但此人和羌兵約定會在新年之夜打開雲關城門放羌兵城。
今天是臘月初一，也就是說咱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揪出叛徒，得盡快返回雲關了。
等回了城，我先想辦法弄到那些將軍們的親筆信，對比字跡，看能不能查出點什麼。”
蕭游很迅速的就確定了思路，羽暗自點頭，看來這個幫手沒白找。
“走了。”
蕭游邁步出帳：
“明天一早出發，返回雲關！”
“好！”
……
營地中早就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羽沒有回自己的軍帳，繞了個彎來到了難民休息的地方，老遠就看見沈漓心慌意地等在門口。
“怎麼樣，張魯呢？”
沈漓一看到羽就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神張：
“你沒事吧。”
“他死了。”
“啊，怎麼死了？”
“這些事用不著你心。”
羽朝帳瞄了一眼：“你們都沒事吧？”
“沒，沒事。”
沈漓安心了不，腦袋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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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們，奴庭出來的人都是爛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
“但你們現在出了奴庭，就該好好活下去。”
羽似乎很不喜歡這句話，眉頭一皺：
“否則這些天的努力又算什麼？這世上，沒有誰的命生來就低賤，更沒有人生來就高貴。
連自己都放棄，還有何活路可言？”
沈漓聽得目怔怔，似懂非懂地點頭：
“記住了，今天的事也謝謝你。”
“不用謝我，張魯本來要針對的就是我，救你們是順手而已。
我可是個鐵石心腸，別把我當好人，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們趕走，跟在軍中也是個累贅。”
羽丟下一句冷漠無比的話便走了，愣是將沈漓氣得直跺腳。
最後小賊朝著背影直揮拳頭：
“鐵石心腸還特地轉個彎來看我們！”